“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收银员说这是非会员的附加费！”
“哦？”我故作惊讶。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问问他们的经理？”
“我……”
电话那头传来收银员不耐烦的声音：“先生，后面还有人排队，您到底还结不结账？”
“结！结！”老张慌乱地回答。
然后，他对着手机，几乎是咬着牙说：“这事儿回头我再找你！”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王静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老张打来的？”
“嗯。”
“怎么说？”
“问我为什么结账要多交钱。”
王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说的？”
“我说系统升级了。”
她笑得更厉害了，把一块苹果塞进我嘴里。
“你可真行，做得好，早就该这样了！”
“对付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就不能心软。”
我嚼着苹果，甜到了心里。
是啊，早就该这样了。
我的善良，不是他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急促，响亮，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我和王静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谁来了。
“我去开门。”我说。
王静拉住我：“你小心点，别跟他吵起来。”
“放心。”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老张和他老婆刘芬，两张脸黑得像锅底，堵在我家门口。
老张手里还拎着那个巨大的山姆购物袋，里面的东西都没拿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老张就挤了进来。
“李文博！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重的声响。
刘芬也跟着冲了进来，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就是！小李，我们家老张好心好意叫你一声哥，你怎么能这么坑人呢？”
她的嗓门又尖又亮，在楼道里回荡。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老张，刘姐，有话好好说，进屋坐吧。”
我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他们。
“坐什么坐！”刘芬嚷嚷起来。
“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一百六十五块八！就因为你那破卡，我们平白无故多花了一百多！这钱你得给我们报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对邻里情面的顾忌，也消失了。
“刘姐，这话就不对了吧。”
我看着老张，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卡是我借给你们的，没收一分钱。”
“第二，山姆会员结账，用的是积分，消费一块钱积一分。”
“我八千多的积分，被你们用到只剩两百多。”
“你们消费了八千多块，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
刘芬却不依不饶：“什么积分？我们怎么知道？你借我们卡的时候也没说啊！”
“再说了，积分那玩意儿不就是个数字吗？能当钱花？”
“现在我们实实在在多花了一百多！就得你赔！”
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