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低声说。
“我不傻。”他反驳道,“只要能见到你,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晚晚,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心里一惊。
“离开?去哪里?”
“不知道。”他摇摇头,“去哪里都行,只要我们在一起。”
“离开皇宫,我就可以不用当皇帝,你也不用再受人欺负。”
我看着他天真的脸,心里又酸又涩。
“萧昱,你不能走。”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皇帝,这是你的责任。”
“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谁来保护这个国家?谁来保护天下的百姓?”
他愣住了。
“可是……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们可以的。”我说,“等你长大了,亲政了,掌握了真正的权力,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说给我自己听。
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但在眼下,却是我们唯一的支撑。
萧昱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要等多久?”他问。
“等你十八岁亲政,还有八年。”
八年。
对于两个十岁的孩子来说,那是一段漫长得无法想象的岁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决绝。
“晚晚,我生病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病?”
“相思病。”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见不到你,我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浑身难受。”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话本里看的。”他理直气壮地说,“太傅不让我看,我偷偷看的。”
我简直哭笑不得。
“那不是真的病。”
“是真的。”他固执地说,“我明天就开始生病,病得很重很重,除非母后把你放出来,否则我就不吃药,不吃饭。”
我大惊失色。
“你疯了!你想用自己的身体要挟太后?”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抓住我的手,恳求地看着我,“晚晚,你帮帮我。”
我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
这个法子太冒险了。
他是皇帝,是万金之躯,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可我又知道,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的反抗方式。
如果不让他试一试,他心里的那团火,迟早会把他自己烧伤。
“好。”
我听见自己说。
“我帮你。”
萧昱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们凑在一起,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商量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他说他要装作风寒,然后越来越重,直到昏迷不醒。
我说那不行,太医一诊脉就露馅了。
我说不如装作中了暑气,头晕乏力,食欲不振。
他说这个好,正好天也热了。
我们像两个策划惊天阴谋的同伙,越说越兴奋。
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萧昱才惊觉自己该走了。
他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晚晚,等我。”
他翻出窗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