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跟小峰结婚三年了，房子一直是你的名字。妈也不是外人，想着这个房子能不能加上小峰的名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就是走个形式，你们夫妻一体嘛，加个名字也正常。”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说。
“我知道。”婆婆笑得更热情了，“但你们现在是夫妻了呀，加个名字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手里那个文件袋。
“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把文件袋打开，拿出几张纸。
我看到了“房屋产权变更申请表”几个字。
她连表格都准备好了。
“妈先帮你填好了。”婆婆说，“你签个字就行。”
我没有签。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说。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行，那你先养着，出院了咱们再说。”
她走的时候，把那个文件袋留在了我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出院了。
老公来接我，婆婆没来。
我没问为什么。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住院七天，婆婆来了六次。
六次。
没有一次是真正来看我的。
现在，我出院第一天，刚进家门。
婆婆站在客厅中央，问我房产证在哪儿。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妈，您找了七天没找到，现在想直接问我要？”
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找了七天？”
“保险柜密码是091285，您去试过了吧？”
婆婆愣住了。
“房产证不在保险柜里。”我说，“我在住院的第二天就让朋友帮我取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婆婆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慢慢坐下来，“我就是想知道，您这七天，到底在找什么。”
2.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我找房产证怎么了？”她提高了声音，“我是你婆婆！我找自己家的房产证，有问题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峰！”婆婆转向老公，“你媳妇什么意思？我找房产证还成我的错了？”
老公站在旁边，一脸为难。
“小雅，妈也是为咱们好……”
“为咱们好？”我笑了，“我躺在病床上，刚做完流产手术，您妈第一句话是‘房产证呢’。这叫为咱们好？”
“你别胡说！”婆婆急了，“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你们家保险柜密码我不知道，我怕有人偷！”
我笑了。
“妈，您第一天就问老公要了密码。091285，您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了，我看见了。”
婆婆的脸色僵住了。
老公在旁边打圆场：“小雅，妈可能是担心房子的安全……”
“担心房子的安全，所以准备好了过户表格让我签字？”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这是您留在我床头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表，受让人写的是你和名字。”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那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夫妻是一体的，房子加个名字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