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听不见了。
然后苏侧妃尖叫起来。
“不可能!周太医你胡说!我明明有孕,是她!是姜氏害的!”
她指着我,眼睛都红了,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是她在燕窝里下了红花,害我滑胎!”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侧妃,”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那燕窝是我送的?”
“当然是你送的!你让你的丫鬟翠竹端来的!”
“翠竹三个月前就被你打发去浣衣局了,她怎么给你端燕窝?”
苏侧妃愣了一下。
她的眼神闪烁起来。
“是、是翠屏……是翠屏端来的……”
“翠屏是谁的人?”
苏侧妃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像是被人揭开了画皮,露出了底下狰狞的面孔。
我从袖中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纸张有些皱,像是被人攥过很多次。
“这是翠屏的供词,”我说,“三天前,我让青禾找到了她。她说那碗燕窝,是你让她从厨房端的。红花,也是你自己放的。”
苏侧妃浑身一抖。
“你……你收买我的人!”
“我收买?”我笑了笑,“苏侧妃,翠屏的卖身契,在你手里。她的爹娘,也在你庄子上做工。我一个被打入柴房的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怎么收买她?”
苏侧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像是走马灯一样。
“她愿意说实话,”我的声音淡淡的,“是因为她发现,你打算在事成之后灭她的口。”
“你、你胡说!我没有!”
“你让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断肠草。”
苏侧妃的身子晃了晃。
她的丫鬟赶紧扶住她。
“幸好翠屏那天没吃那碗饭。”我看着她,“苏侧妃,你说,她为什么要替你隐瞒?”
苏侧妃的眼神慌乱起来。
她知道,她完了。
04
苏侧妃瘫倒在地。
她的衣裙散乱,发髻也歪了,脸上的粉都糊了,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哪里还有半分平的风姿绰约?
“不……不是的……殿下,妾身是被冤枉的……”
她爬到裴砚脚边,双手抓住他的袍角,指甲都陷进了布料里。
“殿下,您信我,妾身真的有过身孕……是姜氏害的!一定是她!她嫉妒妾身,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裴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苏侧妃,眼里满是陌生和厌恶。
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
“苏蓉,”他叫她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蓉?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三年来,裴砚只叫她“阿蓉”。每次叫她,声音都是温柔的,含情脉脉的,像是在叫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今天是第一次,连个“阿”字都没有。
“殿下,妾身真的有过身孕……”苏侧妃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把脸上的粉都冲花了,“是姜氏害的!一定是她!她嫉妒妾身,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年来,她每次哭,裴砚都会心软。
他会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然后转过头来责怪我。
“你怎么又惹阿蓉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