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原本宽敞的圆桌很快就被填满了。
澳洲龙虾通体红亮，昂着头颅，仿佛还在宣示着生前的霸气。
极品和牛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纹理如同大理石般精美，卧在碎冰之上。
佛跳墙的坛盖一揭开，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包厢的每一寸空气。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这就是权力的香气。
服务员们鱼贯而出，最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苏夜和林楚楚两个人。
还有这一桌子价值连城的珍馐美味。
然而。
林楚楚却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她手里捏着那双镶金的象牙筷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盘88元的清炒时蔬。
其他的山珍海味，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仿佛那些不是吃的，而是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怎么？”
苏夜靠在椅背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芒。
“菜不合胃口？”
“还是说……”
“你觉得我苏夜点的菜，有毒？”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林楚楚浑身一颤。
她连忙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不……不是的！”
“苏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我……我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从昨天被赶出家门，到今天遭遇的一切。
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是被继母扫地出门的垃圾。
这种吃的东西，怎么能进她的嘴里？
她只配吃剩饭，只配吃路边摊。
要是吃了这些，她怕自己会遭天谴。
更怕……更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苏夜会让她付钱。
苏夜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低到了尘埃里的样子。
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卑微，虽然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但在饭桌上，却显得有些倒胃口。
他花钱是为了爽，不是为了看人哭丧。
“啪！”
苏夜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楚楚吓得差点把筷子扔了。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小白兔。
“林楚楚。”
苏夜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我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说得很清楚。”
“包养费，一个月三万。”
“首付款一万，我已经给你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楚楚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没……没忘……”
“既然没忘。”
苏夜伸出两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楚楚的心头。
“剩下的两万块尾款，你是不想要了吗？”
听到“两万块”这三个字。
林楚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两万块啊！
那是她下学期的学费，是她租房子的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想……我想要……”
她急切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想要？”
苏夜嗤笑一声，指了指满桌的菜肴。
眼神变得戏谑而残忍。
“既然想要，那就给我吃。”
“这些菜，是我花钱买的。”
“我不喜欢浪费。”
“尤其是花在女人身上的钱。”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恶狼。
“听好了。”
“这一桌子菜，你要是吃得让我不满意。”
“或者你敢再夹一筷子那盘破青菜。”
“剩下的两万块，你就别想了。”
“甚至之前那一万，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滚回你的大街上要饭去！”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林楚楚的头顶。
没钱？
还要吐出来？
那种流落街头、被继母嘲笑、被野狗追赶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不！
她不能再过那样的子了！
她死也不要回去！
为了钱。
为了那两万块。
别说是山珍海味，就算是毒药，她也得吃下去！
“我吃……我吃！”
林楚楚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颤抖着伸出筷子。
这一次，她没敢再伸向那盘青菜。
而是闭着眼睛，夹向了最近的一盘黑松露炒鲍片。
夹起一块。
塞进嘴里。
没有任何品尝的过程，直接胡乱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继续。”
苏夜冷冷地命令道。
“别停。”
林楚楚不敢停。
她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机械地挥动着筷子。
澳洲龙虾。
夹！
极品和牛。
塞！
深海东星斑。
吞！
一开始，她是带着恐惧和屈辱在吃。
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为了钱出卖尊严的玩物。
可是。
当那些顶级的食材在味蕾上绽放开来的时候。
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龙虾肉的Q弹鲜甜，和牛入口即化的油脂香气，佛跳墙那浓郁醇厚的胶质感……
这些味道，冲击着她那贫瘠的味觉记忆。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只能吃继母剩下的残羹冷炙。
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过年能吃上一顿红烧肉。
何曾尝过这种人间至味？
渐渐地。
她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
甚至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源自于生物本能的对美食的渴望，压倒了内心的羞耻。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
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因为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酱汁。
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领口偶尔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还有那精致深陷的锁骨。
甚至能隐约看到T恤下，那空荡荡的风光。
苏夜没有动筷子。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校花，此刻像个难民一样，在自己的金钱攻势下狼吞虎咽。
这种掌控感。
比这桌上的任何一道菜都要美味。
“慢点吃。”
苏夜突然开口。
声音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一丝玩味。
“没人跟你抢。”
“喝点水，别噎死了。”
“噎死了，那两万块还得给你买棺材，不划算。”
林楚楚听到这话，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嘴里还含着一块鲍鱼。
看着苏夜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不知为何。
她竟然觉得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虽然他嘴巴毒。
虽然他把自己当玩物。
虽然他是用钱在自己。
但是……
他真的给了自己最好的东西。
这件带着他体温的T恤。
这一桌子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盛宴。
还有即将到手的那两万块钱。
比起那个只会打骂她的继母，比起那个只会画大饼却连顿肯德基都舍不得请的前男友。
苏夜……
实在是好太多了。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他手中的钱，是有温度的。
只要听话。
只要乖乖做他的金丝雀。
就能吃饱，穿暖，有钱花。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哪怕是用身体去换。
哪怕是用尊严去换。
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
林楚楚的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依赖。
和一种想要讨好这个男人的冲动。
【叮！】
【检测到女神林楚楚心态发生剧烈转变！】
【她在你的金钱攻势和霸道投喂下，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5（依赖/顺从）】
【恭喜宿主！女神好感度由负转正！这将极大地提升返利暴击的概率！】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让苏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终于转正了吗？
看来。
这世上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只有不够猛烈的炮火。
对于林楚楚这样的女人，温情脉脉是没用的。
只有简单粗暴的金钱重锤，加上不容置疑的霸道，才能彻底砸开她的心防。
“吃饱了吗？”
看着林楚楚放慢了速度，开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夜淡淡地问道。
“饱……饱了。”
林楚楚打了个饱嗝，连忙捂住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真的很饱了……谢谢苏大哥。”
这一次的谢谢。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饱了就行。”
苏夜拿起餐巾，擦了擦并没有沾染油渍的嘴角。
然后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
没过几秒钟。
包厢门被推开。
那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慢。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刚才那一轮疯狂的点菜，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厨。
谁都知道。
这个穿大裤衩的男人，是个不把钱当钱的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服务员微微躬身，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腿，似乎在刻意展示着什么。
但苏夜看都没看她一眼。
“结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豪气。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账单，双手递了过去。
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先生，您本次消费一共是两万九千八百八十元。”
“因为您点的菜品较多，而且都是顶级食材……”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苏夜的表情。
生怕这个男人看到账单后会反悔，或者嫌贵发飙。
毕竟。
这可是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万块啊！
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
林楚楚听到这个数字，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万九千八……
这吃进肚子里的，哪里是菜。
分明就是一叠叠的人民币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夜。
却发现苏夜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仿佛听到的不是三万块，而是三块钱。
“刷卡。”
苏夜从兜里掏出那张有些磨损的银行卡，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动作潇洒。
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的犹豫，更没有任何的心疼。
服务员连忙拿起卡，在移动POS机上作起来。
“滴——”
“请输入密码。”
苏夜随手输了几个数字。
“滋滋滋——”
POS机开始打印小票。
支付成功！
看到这一幕，服务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真正的神豪！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啊！
穿最破的衣服，开最老的车，吃最贵的菜，刷最爽快的卡！
这境界。
那些开跑车装的富二代拍马也赶不上！
“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服务员双手将卡奉还，腰弯得恨不得要把头贴到地上。
“这是您的消费小票。”
苏夜接过卡，随手揣进裤兜。
看都没看那张小票一眼。
他在意的。
是脑海中那随之而来的系统提示音。
那才是这一顿饭的真正“主菜”。
【叮！】
【检测到宿主为绑定女神林楚楚进行消费！】
【消费金额：29,880元！】
【当前好感度加成判定中……】
【好感度为正，触发神豪光环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十倍返利！】
【返利金额：298,800元！】
【钱款已汇入宿主账户，来源合法合规，请放心使用！】
轰！
一股电流般的，瞬间流遍了苏夜的全身。
三十万！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
不但白吃了一顿顶级大餐。
还净赚了二十七万！
这就是系统的威力吗？
这就是神豪的快乐吗？
以前的他，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要熬夜码字到天亮。
为了省几块钱的菜钱，要在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
为了还那该死的房贷，要在柳如烟面前低声下气。
而现在。
只要花钱。
只要给女人花钱。
钱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花越多！
苏夜感受着口袋里手机震动传来的银行短信提示。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柳如烟。
你看到了吗？
曾经那个被你嫌弃穷酸的男人。
现在吃顿饭都能赚回你几年的工资！
你给我的羞辱。
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走吧。”
苏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心情大好。
他看着还在发愣的林楚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饭吃饱了。”
“钱也付了。”
“接下来……”
“该回家做点消食运动了。”
“既然拿了我的钱，吃了我的饭。”
“那就得好好活，对吧？”
林楚楚听到这话，身子一软。
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当然知道“消食运动”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活”指的是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感到屈辱。
但是现在。
感受着胃里那昂贵食物的温度，想着即将到手的两万块巨款。
她温顺地站起身。
低着头，乖巧地走到苏夜身边。
伸出小手，主动挽住了苏夜的胳膊。
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讨好。
“是……苏大哥。”
“我都听您的。”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校花。
只是苏夜豢养的一只，听话的金丝雀。
哪怕笼子再小。
只要有米吃。
她就愿意为他歌唱。
甚至是……
张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