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在局中。
上一世是探花郎,这一世是谢危。
他们都是冲着沈家来的。
沈娇,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
或者是,一把钥匙。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人的脸。
竟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春桃。
“小姐!”
春桃一看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您受苦了……”
她扑过来,跪在我面前,颤抖着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个冷馒头,还有一瓶金疮药。
“这是奴婢偷偷藏下来的,小姐快吃吧。”
我看着那些馒头,没有动。
“春桃,你是怎么进来的?”
幽兰苑外面有人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春桃眼神闪烁了一下。
“奴婢……奴婢给了守卫一些银子……”
“你有多少银子,能买通摄政王府的侍卫?”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春桃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看我。
“说实话。”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是谁让你来的?”
春桃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大哭。
“是……是侧妃娘娘……”
“她说,只要奴婢把这药给小姐用了,就放奴婢出府回家……”
我拿过那瓶金疮药,打开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异香。
是“醉骨散”。
涂在伤口上,能让人骨头酥软,渐衰弱,最后瘫痪在床,生不如死。
沈娇,你好毒的心思。
你是怕我不死,还要让我活着受折磨。
我看着春桃,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春桃,我待你不薄。”
“小姐饶命!奴婢也是没办法啊!奴婢家里还有老娘要养……”
春桃拼命磕头。
我笑了。
“好,我不怪你。”
我把药瓶塞回她手里。
“既然是侧妃的一片心意,那你就替我好好收着。”
“回去告诉她,药我用了,让她放心。”
春桃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滚。”
我吐出一个字。
春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眼底的意终于不再掩饰。
沈娇,既然你想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6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表现得很“乖”。
我吃着馊饭,喝着冷水,整坐在院子里发呆。
偶尔还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消息传到沈娇耳朵里,她果然很满意。
她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天夜里,幽兰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沈娇,也不是谢危。
而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他轻功极好,落地无声。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我瞳孔微缩。
这个人我认识。
上一世,他是探花郎身边的谋士,叫苏策。
也是最后指证沈家通敌的关键证人。
这一世,探花郎死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