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周建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周建军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努力挺直腰板，想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我是！你们到底想什么！”
苏振国把苹果递到他面前。
“我听说，你想给我侄女立规矩？”
周建军嘴唇动了动，没敢承认，也没敢否认。
苏振国点点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瑟瑟发抖的周建军，然后环视了一圈这满地狼藉的“团圆饭”。
他冷笑一声。
“想吃团圆饭？”
“好啊。”
“来，今天老子教教你怎么吃。”
他猛地将手里的苹果，狠狠砸在周建军脚边的地板上。
苹果四分五裂。
“今天，就让你改吃断头饭！”
断头饭。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家三口人的心上。
周建军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闯进来的，不是讲道理的人。
是来要命的阎王。
苏振国不再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沁沁，受委屈了。”
“走，大伯带你回家。”
“我们苏家的闺女，没有在外面受气的道理。”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从他们进门到现在，我一滴泪没流。
但大伯这句话，几乎让我破防。
苏阳扶住我。
“姐，我们走。”
“你的东西呢？”
我指了指主卧室。
“都在里面。”
苏阳点头。
“大伯，二伯，你们等我一下。”
“我进去帮我姐收拾东西。”
他说完，就要往卧室走。
周毅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不行！那是我们的卧室！”
“苏沁！你不能走！”
他张开双臂，拦在卧室门口。
像一个蹩脚的英雄。
二伯苏为民冷哼一声，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周毅的后衣领。
周毅一米八的个子，在二伯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被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小子。”
二伯的声音很沉。
“我外甥女婿，是这么当的吗？”
“让她挺着大肚子，给你家当牛做马？”
“让她大年三十，被你爸拿围裙甩脸？”
“让她被你们全家指着鼻子骂滚？”
二伯每说一句，手上的力气就大一分。
周毅的脸从红变紫，开始拼命挣扎。
“放…放开我……”
王秀兰心疼儿子，尖叫着扑上来。
“放开我儿子！人啦！”
大伯苏振国眼神一冷。
“再吵，我撕烂你的嘴。”
王秀兰的哭喊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又解气的一幕。
我静静地开口。
“二伯，放开他吧。”
“别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二伯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他手一松。
周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苏阳已经走进了卧室。
很快，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05
卧室里，苏阳的动作很快。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做最有效率的事。
打开衣柜。
属于我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拿出来，整齐地叠好，放进我陪嫁带来的那个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