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像那手机的震动,只是一只误入的蚊虫。
屏幕停止震动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她的消息不再简洁,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和感叹号。
“爸我想房本上加我老公名字怎么加不上!”
我看着信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是我对自己愚蠢女儿的无声嘲讽。
她发来一条又一条信息,语气里满是焦躁。
“中介说房子已经过户了。”
“爸,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没有回复,只是拿起湿毛巾,继续给老伴擦拭嘴唇。
她嘴唇上的皮肤很薄,血管清晰可见。
我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老伴的呼吸声,是我唯一的重心。
她的心跳,是我全世界的节奏。
女儿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
我直接挂断。
我不想听她那些充满了“为什么”和“凭什么”的质问。
那些问题,她本不想要答案。
她只想要她自以为的“公正”。
她只想要我手中,可以被她继承的“财富”。
我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但此刻,我只有老伴。
我只有守护在她身边的责任。
护士进来更换吊瓶,我微笑着点头致谢。
我的内心却冰冷如霜,为即将到来的撕裂,做着准备。
我想,她很快就会明白,这世上有些东西,比房产证上的名字更重要。
而她,终将为此付出代价。
我的手,轻柔地摩挲着老伴的指尖。
她指尖的温度,比以往更冷了一些。
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一股力量从我的掌心,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我的心,不再疼痛。
它变得坚硬如铁。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女儿索取的父亲了。
我是要为我的老伴,披荆斩棘的人。
即便前路是万丈深渊。
即便要我用尽此生全部的力气。
04
冷嘲热讽:女儿女婿上门兴师问罪
下午时分,ICU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那喧闹声,打破了这片重症监护区特有的肃穆。
我的心头一沉。
女儿和女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们像两头失控的野兽,完全不顾场合。
女儿声音尖锐,带着哭腔,那哭声里却听不出半分伤心。
“爸!你把房子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样,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的神经随着她的声音紧绷。
女婿在旁煽风点火,指手画脚。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就像我背叛了他一般。
“爸,那可是婚房!您这样卖掉,我们怎么结婚?!”
他们早已结婚多年,这话说得多么荒唐。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女儿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张脸,曾经是我夜期盼,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可如今,它被贪婪和自私腐蚀,变得面目全非。
我伸出手,指了指ICU的门,示意他们安静。
这里是重症病房,每一分贝的噪音都可能影响到脆弱的病人。
但女儿置若罔闻,反而提高了嗓门。
“你这是想把我们扫地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