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发：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回了一句：
“养我？您算算，我给家里出了多少钱。”
妈妈没再回。
凌晨两点，弟弟打电话来。
“姐，你发什么神经？妈都被你气哭了！”
“她哭什么？”
“你说的那些话，伤她心了！”
“她分我0的时候，没想过伤我的心？”
弟弟顿了一下：“姐，那是老家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分拆迁款，哪里都一样。”
“哪里都一样？”我笑了，“那你老婆户口是结婚就迁过来的吧？她也是嫁过来的，怎么就有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弟弟答不上来。
“算了。”我说，“林浩，我不想吵。你分了400万，那爸妈以后的事，你负责。我没钱，也没义务。”
“姐！”
“睡吧。”我挂了电话。
那是我最后一次接弟弟的电话。
5.
事情传出去后，亲戚们炸开了锅。
三姑打电话来：“晚秋啊，你妈都病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问：“三姑，您知道她分了我多少钱吗？”
“多少？”
“0。800万，我一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三姑说：“这……这也太过分了。但她毕竟是你妈啊，你不能不管她。”
“那您管呗。”我说，“反正她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也没资格管。”
我挂了电话。
大舅也打来了。
“晚秋，你妈说你跟她断绝关系了？这是真的假的？”
“没断绝关系。”我说，“就是以后她的事，我不管了。”
“那怎么行！”大舅急了，“她是你亲妈！养你那么大！”
“养我？”我笑了，“大舅，您知道我供我弟读书花了多少钱吗？您知道我结婚连嫁妆都没有吗？您知道我生孩子，我妈连面都没露吗？”
大舅愣住了。
“她养我？”我说，“大舅，我15岁就出去打工了。是我在养她。”
“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大舅，她分钱的时候没想起我，生病的时候别来找我。这是公平的。”
我挂了电话。
那几天，亲戚们轮番来劝。
话术都差不多——
“她是你妈，你不能不认。”
“嫁出去的女儿不分钱，这是老规矩。”
“你弟弟要养老，钱给他也正常。”
“你这样做，让你妈怎么做人？”
我一一回应——
“她当我女儿了吗？”
“老规矩？那我嫁出去就不是她女儿了，她的事我也不用管。”
“他养老？那就让他养，关我什么事？”
“她怎么做人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亲戚们无话可说。
后来，他们不打电话了。
但背后的闲话，我听说了不少。
“林家大女儿，白眼狼。”
“爸妈养她那么大，一分钱不给就不认人。”
“太狠心了，为了钱连妈都不要。”
周明远问我：“你不生气吗？”
我说：“不生气。”
“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他们又不了解真相。再说了，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明远看着我，眼睛里有心疼。
“媳妇，你比我想象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