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05
紧急呼叫按钮按下的瞬间,我听到了门外我爸不耐烦的怒吼。
“妈的!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撞门!”
王建军那肥硕的身体立刻响应,像一头笨重的猪,猛地向房门撞来。
“砰!”
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在震动。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就在他们即将把门撞开的刹那,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住手!什么的!”
是酒店的保安。
不止一个,听声音至少有三四个。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威严的声音。
“警察!都别动!靠墙站好!”
门外的撞门声戛然而止。
我能听到我爸妈慌乱的解释声。
“误会,误会啊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事,我女儿不懂事,我们来劝她回家的……”
我没有给他们继续演戏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三四个酒店保安已经将我爸妈和王建军围住,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外围,表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举着还在录像的手机,冷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我额头上那块白色的创可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警察同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我报警。”
“他们,我的父亲陈建国,母亲孙桂芬,伙同这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从晚上八点开始,就一直在砸我的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试图用暴力强行将我带走。”
“我怀疑,他们涉嫌非法拘禁和意图买卖婚姻。”
我字正腔圆,逻辑清晰。
我妈一听,立刻又想故技重施,扑过来拉我。
“曦曦!你胡说什么啊!这是王老板,你爸的朋友,我们是请他来调解我们父女矛盾的啊!”
一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她隔开。
“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那个叫王建军的男人,也挤出一脸虚伪的笑容,试图狡辩。
“是啊是啊,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是小曦的长辈,看她和家里闹别扭,就想来当个和事佬,没别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小眼睛不住地打量我,眼神里的欲望和算计,丝毫不加掩饰。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冷笑了一声。
“王老板?和事佬?”
我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直直地刺向他。
“王建军,男,五十二岁,户籍地址,南郊红星村三组。名下有一家南郊废品回收站,对吗?”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能如此准确地说出他的信息。
我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他的骨头里。
“十年前,你的第一任妻子,名叫周桂芳。在你家那栋二层小楼的阳台上,‘失足’坠落。医院的诊断结果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脊椎损伤。”
“你对外宣称,是她自己不小心。最后,你赔了她娘家十万块钱,私了了这件事。从此,周桂芳就在南郊消失了,你告诉所有人,她嫌你穷,跟别的男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