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别哭呀……小翠只是睡着了……”
她伸出手，想去碰周琴的胳膊。
“别碰我！”
周琴突然尖叫起来，一把将林星推开。
力道之大，让林星一屁股墩在了地上，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她的小腿，渗出鲜红的血珠。
“哇——”
林星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响亮，充满了委屈和疼痛。
“妈妈，你为什么推我……好疼……”
这哭声像一盆冷水，把周琴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看着女儿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泪水的双手，眼神变得无比混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星星，妈妈……”
林晚立刻跑过去，想把林星扶起来。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妹妹，林星就自己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扑进了刚从卧室闻声出来的爸爸林建国怀里。
“爸爸！妈妈疯了！她推我！”
林建国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眉头紧紧皱起。
他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星，看着她腿上的血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琴！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怒火。
周琴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死去的小鸟，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秀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和绝望。
“不是我……是她……”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星。
“是她了小翠……是她……”
林建国怀里的林星哭得更厉害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我没有……爸爸，我没有……”
林建国看了一眼妻子怀里死去的鸟，又看了一眼女儿腿上的伤，眼里的怒火更盛。
“为了一只鸟！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手！周琴，你是不是有病！”
“她才有病！”周琴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你本不知道！她本不是个孩子！她是个！”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周琴的脸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晚愣住了。
周琴也愣住了，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林建国打完也有些后悔，但他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儿，心里的火气又压过了悔意。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我看疯了的人是你！”
他抱着林星，转身就走，“我带星星去医院包扎，你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屋子里，只剩下林晚和周琴。
还有一地的狼藉，和一只死不瞑目的鸟。
周琴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翠，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晚。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晚晚，”她用一种近乎于气声的音量，幽幽地开口，“你看见了，对不对？”
林 an 晚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妈妈那双几乎要碎掉的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周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你还记得吗？邻居家那只总爱来我们家阳台晒太阳的猫。”
“所有人都以为是它自己不小心掉下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