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说话。
亲家公有点尴尬。
“老周，我就直说了吧。小刘这孩子，你也知道，没什么本事，做生意又亏了钱。”
他叹了口气。
“你看，你们家就晓雯一个女儿，以后这钱不还是要给他们的？不如现在就给他们，让他们周转周转。”
我看着他。
“亲家，这五百万是我和我老伴的钱。”
“我知道我知道，”亲家公连忙说，“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这钱迟早是你们的，让我现在就给？”
亲家公愣了一下。
亲家母接过话：“亲家，您别误会，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
“你们来我家，是来要钱的，还是来看我的？”
亲家母的脸红了。
“亲家，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我冷笑一声，“你们一家四口，轮番来要我的钱，这好听？”
亲家公的脸也沉下来。
“老周，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
“过分？”老伴站起来，“你儿子说我们没儿子，说我们的钱迟早是他的，这不过分？”
“那不是实话吗？”亲家母脱口而出。
客厅里安静了。
亲家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老伴的声音发抖，“你们一家人，都是来吃绝户的。”
“你——”
亲家公站起来。
“老周，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
“你现在不给，以后也得给。你们就晓雯一个女儿，百年之后，这钱不还是我们孙子的？”
我看着他。
“亲家，你说得对。”
我也站起来。
“这钱以后是你们孙子的，还是我捐给养老院，那要看你们以后怎么表现。”
亲家公的脸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宁愿把钱捐了，也不会给你们。”
“你——”
亲家母尖叫起来：“你凭什么？这是晓雯应该得的！”
“应该？”我看着她，“凭什么应该？”
“凭她是你女儿！”
“她是我女儿，所以她的老公可以来算计我的棺材本？”
亲家母说不出话了。
我指着门。
“请回吧。”
亲家公的脸涨得通红。
“老周，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后悔没把钱给一群吸血鬼？”
亲家公气得浑身发抖。
“走！”他拉着亲家母，“我们走！”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老伴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老周……”
“没事。”我在她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我们没做错。”
老伴的泪流下来。
“我们养了晓雯二十八年……”
“我知道。”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我没说话。
有些话，说出来太伤人。
6.
那天晚上，张姐又打来电话。
“老周，我又打听到一些事。”
“说。”
“你女婿刘强，不只是欠银行贷款和网贷。”
我的心一沉。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