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等我再拿出手机时，微信已经炸了。
朋友圈点赞数，从1，变成了5。
我没一个个看名字，但不用猜。
第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林薇。 第二个，是张永焕。 第三个，是我丈母娘。 第四个，是她表姐。
刚好五个。
她把这条朋友圈留着，没有删。
紧接着，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董雨晴。
备注名是她的名字，没有爱称。 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她嫌我备注“老婆”太幼稚，让我改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通。
“于治军，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很满。
我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眉头皱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这是她发火前的习惯。
“你指哪件事？”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点那个赞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她的语气开始上扬，“这种事你也跟着起哄？”
在椅背上，看着会议室的玻璃墙，外面的人来来往往。
“不是你说集满五个赞就去离婚吗？”
“那是气话！”她立刻接上，“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还点？”
我想了想，说：“因为你写得很认真。”
她被噎住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吸声。
“于治军，你现在跟我较什么劲？” “冷战几天你就受不了了？”
我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以为，我会先撑不住。
“雨晴，”我叫了她一声，“我们冷战的原因，你还记得吗？”
她没说话。
那天其实很小的一件事。
她说周末想和朋友去短途旅行，我说家里水管漏了，想等维修完再走。 她当场变了脸，说我总是扫兴。
然后开始冷战。
我当时没觉得这是大事。 现在想想，她那一刻，大概已经觉得我不重要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忘了。”我继续说，“既然这样，那条朋友圈就不是气话。”
“你在我？”
“不是。” “是你先把话说出口的。”
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我沉默了一下。
“以前可能这么觉得。” “现在不确定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几秒后，她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慌乱。
反而有点轻。
午休时间，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那条动态还在。
下面有人评论了。
林薇说：“姐妹想清楚就好。” 丈母娘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张永焕没有评论，只点了赞。
张永焕。
这个名字我很熟。
董雨晴的初恋。 大学时期在一起三年，毕业后分手。 她以前提起他，总是用一句话带过——“不合适”。
后来他去了外地，我们结婚时，他没出现。 这几年也没再联系。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现在他突然出现，恰好点了这个赞。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02
那通电话挂断后，我没有再给董雨晴发消息。
不是赌气，是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