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习惯了。
这些年,我在家里吃的饭,不是剩的就是冷的。
每次吃饭的时候,方丽华都会把最好的菜夹到方怡碗里。
“怡怡工作累,要多吃点。”
“怡怡皮肤不好,这个鱼皮有胶原蛋白,你多吃。”
“怡怡……”
永远是怡怡。
我从来都是那个被无视的人。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
方丽华连一杯水都没给我倒过。
但方怡只是崴了一下脚,她就大惊小怪地带她去医院拍片子,花了三千多。
事后那三千多,还是从我的生活费里扣的。
“晓棠,妹受伤了,你分担一点是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我听了十二年。
04
下午,方怡又来找我了。
这次她换了一种态度。
不再是理所当然,而是可怜兮兮。
“姐,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这次的真的很重要。”
她站在我工位前,眼眶红红的。
“周总说,如果这个搞砸了,我就要被降级。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麻烦你了。”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遇到困难,都是这张脸。
楚楚可怜,泪眼婆娑。
初中的时候,她手工作业不会做,是这张脸。
“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
高中的时候,她演讲比赛写不出稿子,是这张脸。
“姐,老师点名让我参加,我要是搞砸了会被嘲笑的……”
大学的时候,她毕业设计做不出来,还是这张脸。
“姐,求你了,我真的毕不了业……”
每一次,我都心软了。
每一次,我都熬夜帮她做完。
每一次,功劳都是她的。
“姐?”
我回过神来。
“方怡,你今年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
“二十一。”
“二十一岁。”
我点点头。
“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已经工作一年多的正式员工,不应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吗?”
方怡的脸色变了。
“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不会吗?我是没时间……”
“你每天下班之后在嘛?”
她愣住了。
“昨天你发朋友圈,在三里屯喝酒蹦迪到凌晨。”
“前天你发朋友圈,在SKP买包,一万二。”
“上周末你发朋友圈,去三亚度假。”
“你很有时间。”
我的声音很平。
“只是那些时间,你选择用来玩,不是用来工作。”
方怡的脸涨得通红。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不务正业?”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苏晓棠,你是不是看我过得好你不爽?你是不是嫉妒我?”
周围的同事都抬头看过来了。
我看着她。
“方怡,我只是不想继续当你的工具人。”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最后指着我的鼻子说:
“好,苏晓棠,你等着!”
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在地上,“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转回头,继续工作。
心里出奇地平静。
05
晚上回家,方丽华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