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撕心裂肺的痛!
但我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这点痛算什么?
和我这十八年承受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绿色的火焰越烧越旺,最后化作一道光芒射向远方。
我知道,那是弟弟陈光考场的方向。
“礼尚往来,现在,该还债了。”
我轻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空气中炸开。
几乎是瞬间,我感觉身体一轻,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
那种被抽空的虚弱感没了,骨头里的酸痛没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还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竟然重新有了血色。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有人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让我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真正活着的。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外的考场里,弟弟陈光刚刚拿起笔,准备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今天起得很早,但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早上妈妈的祭拜仪式特别隆重,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脑子也格外清晰。
清华北大,他来了。
笔尖刚碰到纸面,陈光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
不是普通的疼痛,是那种像有人在肠子里放了玻璃渣,然后用力搅拌的剧痛。
他瞬间弓起身子,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猛烈的痛苦袭来。
头痛欲裂,就像有人拿锤子在脑袋里敲打。
口闷得喘不过气,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
四肢无力,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些痛苦他都很熟悉。
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姐姐陈曦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吗?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考了全班第一,陈曦就发了高烧,烧得昏迷不醒。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现在正在他身上重演。
八岁那年,他参加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陈曦就摔断了胳膊。那种骨头断裂的剧痛,现在他的左臂也感受到了。
十二岁那年,他被评为三好学生,陈曦就得了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床上打滚。现在他的肚子里,就是那种绞痛。
十五岁那年,他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陈曦就得了心脏病,差点死掉。现在他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要炸开。
十八年来,陈曦承受过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折磨,现在都如水般涌向了他。
“啊——”
陈光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监考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
“同学,你怎么了?”
陈光想回答,但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这次更猛烈,他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然后,在全考场几十个考生的注视下,他失禁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闻的味道。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几十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