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我凭自己一步步走到行业顶端,坐上首席科学官的位置,旁人依旧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就像我与他明明是毕业才确认关系,
但还是被有心人举报。
说我与导师在校期间存在不正当关系。
网上的批判,其用词之刻薄,已然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这些年我为了摆脱这道枷锁,一头扎进实验室。
没没夜地拼成绩,做研究,才终于被大家认可,推举为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官。
这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我熬着无数个的深夜,一点点挣来的体面和底气。
如今,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说出来,碾碎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
那个曾为我直面学校、纪委、信访办的层层调查,依旧寸步不让维护我的人。
宁肯放弃唾手可得的院士头衔,也不愿松口和我分手的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只剩下一具叫人恶心又猥琐的皮囊。 电脑屏幕又一次弹出邮件提醒。
那是华国驻国外最大的研究院的聘请书。
他们将薪资和待遇一抬再抬,就是为了将我挖进他们的核心实验室。
可我一心只想留在傅承洲身边。
恒洲研究室创立之初,靠着我手里的。
五年光景,从三人工位到科创板上市。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是:「之恒,我的眼光没有错,你果然是最出色的,也是恒洲研究室最大的功臣。」
然而他却瞒着我把女学生塞进实验室,借着做实验的名头调情,靠偷我的往上爬。
那些恰好时间段的监控故障,还有我的实验理念总是滞人一步。
所有的疑点,此刻都有了最龌龊的答案。
我撑着病体赶到研究院,只想拷贝回属于我的原始数据。
却在他的办公区门口被拦了下来。
秘书支支吾吾:「夏……夏首席,这个办公区域由傅总身边的研究生,侯小姐负责权限管理。」
简直可笑至极,我一手建起来的研究室,连办公区我都进不去。
我忍无可忍给傅承洲发去信息:【要不你换个未婚妻得了,你身边那位侯小姐就很合适。】
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
工位旁同事们的目光充满探究和同情。
我心里泛出的苦涩裹着寒意,直往我骨头里钻。
最终,我收到的是侯止媛挑衅的信息:【看来夏首席是预感到要成弃妇了?傅老师在洗澡呢,手机在我这,他没空理你。】
【对了,他说你也没什么高尚的,就是一个在校期间就勾引导师的贱货。】
【我可和你不一样,是老师主动追求的我,他说遇到我才知道什么叫无法克制的爱。】
我心口一阵钝痛,剧烈咳了起来,眼泪不受控的落下来。
当年铺天盖地的造谣几乎将我击垮,是傅承洲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夜守着我激励我。
如今他不仅把刀捅进我最深的伤,还把权限给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
这是对我是彻头彻尾的算计和防备,更是一种极尽的羞辱。
我跌跌撞撞回了家,冷锅冷灶,再不复以往温馨。
到了大半夜,他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之恒,今天怎么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我,我都要失落了。」
他的语调裹着糖衣,我听着只觉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