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
屋里的施暴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透着试探。
“有人在吗？”
“我是903的，听你在群里说要用罐头换煤，是真的吗？”
“我家里煤多，但孩子饿得受不了了，想换点吃的。”
爸爸的动作猛地停在半空。
现在全城停暖，蜂窝煤简直就是命子！
他看了眼角落的那箱过期罐头，眼睛瞬间亮了。
用它换救命的蜂窝煤，这简直是绝了！
“哎！是换煤的邻居啊！在呢在呢！”
爸爸秒切热情的语气，把绳子一扔，搓着手就往门口走。
我侧脸贴着地板，角度正好能看到防盗门下方的缝隙。
那一瞬间，我瞳孔骤缩。
缝隙外，是一双沾满了暗红血渍的篮球鞋。
那血还是新鲜的，正顺着鞋帮往下滴。
我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大喊示警：
“别开！”
妈妈却眼疾手快拿起胶带，封住我的嘴。
“咔哒！”
这时，爸爸的手搭上了门把手。
03
门锁即将开启的瞬间，我拼尽全力用脑袋猛撞地板。
突如其来的闷响吓得爸爸手一抖，动作停滞一秒。
“兔崽子，搞什么鬼？！”
他下意识地松开门把手，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差点魂飞魄散。
猫眼外，本不是什么拎着煤炭的邻居。
一张压低帽檐的脸，手里握着把滴血的尖刀。
爸爸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人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又重重踹了几下门。
“妈的，明明有人……”
说着，骂骂咧咧走了。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对面的门被重重破开。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伴随着利器捅入肉里的声响。
爸爸牙齿剧烈打颤，裤湿了一片，庆幸自己慢了一秒。
然而危机一过，恐惧就变成恼羞成怒。
他冲过来撕开我嘴上的胶带，反手就是一巴掌。
“非要最后一秒才提醒？你是不是想看老子被捅死？！”
发泄完，他一屁股坐沙发上，惊魂不定地看着大门。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真正的绝望开始了。
随着夜色加深，气温失控，跌破了零下六十度。
家里唯一的小煤炉，火焰越来越微弱。
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时，家里已快成了冰窖。
“妈，我好冷……”
弟弟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爸爸哆嗦着掏出手机，眼睛一亮。
“903室的业主真的在群里@我了！”
“她说她家煤多，愿意用煤换吃的，问我还换不换？”
可此时的楼道里，还是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个提刀的人魔，或许就在某个角落游荡。
谁出去，谁就是送死。
爸爸浑身打颤，显然不敢迈出门。
妈妈一边给弟弟搓手取暖，一边眼神游移。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我的身上。
“就让小风去吧。反正他命硬，昨晚那种情况都能活下来！”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从角落里翻出一听罐头塞我怀里。
“去9楼找那个903的。就说我们用罐头换他的煤。”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