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几秒钟后，她慌乱地拿起手机，似乎想删除什么。
我推开门。
“妈。”
她吓得一哆嗦，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头，看见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那张脸上，是来不及收起的算计，和裸的慌乱。
一切都明白了。
凌晨四点的奔波，全城的寻找，汗流浃背的辛苦。
都是戏。
一场为了我婚前那套房子的，精彩大戏。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笑了。
心里那股热流，一寸寸变冷，最后结成了冰。
想拿我的房子？
可以。
拿命来换。
02
张翠兰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晴晴，你，你都听见了？”
她的声音发抖，眼神躲闪。
我脸上的笑容没变。
“听见什么了？”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她和陈静的聊天界面上。
我把手机递给她。
“妈，手机拿好，别摔坏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
“晴晴，你别误会，小静那孩子，就是胡说八道。”
她开始找补，语无伦次。
“她就是觉得我疼你，超过疼她了，吃醋呢。”
“小孩子家家的，说话没分寸。”
我点点头，一脸的“原来如此”。
“是吗？”
“我还以为小姑子惦记我的房子呢。”
我话说得轻飘飘的。
张翠兰的冷汗下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呢！”
她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湿。
“那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谁也抢不走。”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陈阳的，不分彼此。”
“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好。”
她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演得真好。
要不是亲耳听见，我差点就信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也没多想，小静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我不跟她计较。”
我表现得越大度，张翠兰的脸色就越难看。
她摸不准我到底信了多少。
这种未知，比直接撕破脸更让她恐惧。
“对对对，晴晴你最懂事了。”
她笑着，把我往房间里推。
“快回去睡觉，孕妇不能熬夜。”
“榴莲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顺从地回到房间，关上门。
门外，传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天快亮了。
我的世界，也该换个天了。
第二天早上，张翠翠兰做了我最爱吃的糯米鸡。
她殷勤地给我盛汤夹菜，比平时热情十倍。
“晴晴，多吃点，补补身子。”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安静地吃着饭，一言不发。
她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开口。
“晴晴啊，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一下。”
来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
“妈，你说。”
“你看，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