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与其说是愤怒。
不如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足以将我定罪的证据？
可是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没有……」
我颤抖着摇头。
可没有人顾怜我。
「啪——」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我震了震。
「我们在死者家中找到了数毛发组织，DNA检测结果显示，其中一，和你的是匹配的。」
案发第二天，警察就来过一次。
取走了整层楼所有人的血液样本。
但是怎么可能……
我明明从来都没有进过孙震家……
「另外，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多张你的……」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
霎那，一阵冷风直往我的衣袖里灌。
就像是整个人被扒光了衣服，被丢到街上游街一般。
从上到下。
被看了个精光。
「什……什么？」
「而且，上次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谎？」
7
说谎……
我看向女警。
眼眶里的热液转了又转，可还是努力憋了回去。
「我没有。」
「没有？」
「那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女警把一个被密封袋装起来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解锁手机，点开到微信界面。
上面是孙震和我的聊天内容。
并不只有我所说的那一句。
【欢欢妹妹，谢谢你借我的沐浴露。】
【我买了一瓶新的还给你，你有空来我家拿一下吧。】
【不用了。】
「孙震是什么时候管你借沐浴露的？
「这些聊天记录你为什么要删掉？
「后来，你去过他家吗？」
警察向我丢来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我抠着手指。
咬了咬下嘴唇的死皮。
嘶。
咬破了。
铁锈味在口中绽开。
作呕。
「因为，我觉得恶心。」
灯光下，女警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神变得锋利。
像一柄藏在暗夜的刀。
「借沐浴露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依旧抠着手指。
撕破了手上的倒刺。
痛得我皱起了眉头。
我没说话。
男警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因为孙震对你图谋不轨，所以你就趁去他家拿沐浴露的时候，借机了他，对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皱了皱眉头，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真的没有人，我都已经报警了，为什么还要人？」
我哽咽了。
审讯室寂静无声。
男警看了一眼女警。
看向我，沉声：「也有可能是你在人后心虚，或者是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才故意报警。」
「我真的没有……
「我昨天刚过的生，如果我真的要人，为什么不在18岁之前？」
「激情人，哪里还挑得了时间？」
「我……」
女警按住了男警的手。
看向我。
她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发出了凛凛寒光。
声音却缓和了下来。
「楼道和孙震家都没有监控。
「重点嫌疑人里，其他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唯独你，物证和人动机都有，却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们调查的话，是没有办法洗脱身上的嫌疑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