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她身旁的男警勾了勾唇，露出了满不在意的表情。
「洗澡的时候水汽缭绕的，估计是看错了吧？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疑神疑鬼。」
「没有……」
面对他的质疑，我声如蚊蚋。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不，我明明看到了……
虽然洗澡的时候有水汽，虽然那个窗户本身是磨砂玻璃，看不清外面。
但是那张脸就那样贴在玻璃上，我怎么可能看错……
第三次，我甚至看到他，动了动嘴角……
女警瞪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嘛，你忘了我们上周才出过一个警，一个小女孩报警说有人尾随，结果那人不过是恰好同路……」
「闭嘴吧你。」
男警不说话了。
女警径直打开窗户。
一阵凉风吹来。
窗外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她探头向外看了看。
「是这个位置。」女警摇了摇头。
3
是这个位置……
是什么意思？
她走向我。
拍了拍我的肩。
「身份证出示一下。」
她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嗯，嗯好。」
我回房间拿身份证。
她看了一眼。
「08年，刚满18？」
我点点头。
「昨天刚过的生。」
女警余光瞥了一眼桌上剩下一小块的生蛋糕。
我吞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气问：「他，怎么死的？」
女警又打量了我一眼，这次的眼神比先前锋利许多，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坠亡，暂未排除他。」
我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呢？」
「晚上吃完饭就出去了，爸爸说去和朋友喝点小酒，妈妈去打麻将了。」
「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你和孙震是邻居，你们很熟？」
我摇摇头。
「上次他说他有个亲戚家的小孩马上读高中了，说等我毕业后把资料留给他。」
「除了今天他主动给你发消息，之前还发过吗？」
我摇摇头。
不自觉捏紧了袖口。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哒哒哒。」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嚯——」
一个巴掌，眼看就要击中我。
我下意识偏头，没来得及躲。
但对方的手腕已经被女警稳稳抓住。
女人吃痛，呲牙咧嘴。
「放开我！」
「小贱人！一定是这个小贱人的我老公！我要她赔我老公的命！」
4
我愣住了。
我……的？
怎么可能……
腿脚发软。
踉跄一步，被女警稳稳接住，才没有摔倒。
男警挡在我身前。
「女士，请冷静一点，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
女人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这才来得及去看她的脸。
是隔壁邻居，孙震的老婆，张洁仪。
她为什么会觉得，孙震是我的？
我困惑地睁着眼睛，看眼前这个女人的崩溃，和歇斯底里。
哭声和警笛声吸引了邻居的注意力。
同楼层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见过的，没见过的。
「孙震人可好了，上次让他帮忙修电脑，帮我搞了两个多小时才搞好，还不收钱！」
「真惨，现在老公死了，她带着个孩子该怎么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