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满，你……你听我解释！”
他慌乱地站起来打翻了酒杯，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可开口的却是：
“你以为我出轨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要是说假话，我天打雷劈！”
“没出轨？你都那样了，还没出轨？”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连手都没碰过！”
他急切地抓过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那个红色的软件，手指颤抖着想要卸载。
“这就是个误会！上次为了让她试听样曲，方便修改，我就连了这个‘一起听’。后来……后来大家都忙，我也忘了这茬，它就在后台一直挂着了。”
“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删了它！马上删！”
看着顾淮那副恨不得把手机砸了以证清白的样子，我心里的寒意却并没有消散半分。
因为我记得他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头像，那副心向往之的样子。
“忘了两百多天，忘了两千六百多个小时？”
顾淮的手僵在半空。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迅速点开微信，翻出陈小草的朋友圈怼到我面前。
“你看！你看她的朋友圈，我跟她的互动从来都没有过界！”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半小时前发的，配图是一张在录音棚吃泡面的照片，文案写着：
【哇，当大人真难，乱七芭蕉的，但我绝不认输！】
【我要像小草一样活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充满中二气息，鲜活得烫手。
下面只有他点的一个赞和一句评论：
【加油，初心最珍贵。】
全是长辈式的鼓励，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祥和怀念。
“小满，我发誓，我真的只是看这孩子挺不容易的，像咱们年轻时候……我多照顾她一点，也是真的是把她当后辈，当徒弟看！”
看着屏幕上那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写着“我是清白的”的男人。
我知道，在世俗的眼光里，甚至在法律的界定里，这确实算不上出轨。
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没有开房记录，甚至连单独的约会都没有。
如果我继续纠缠那个“一起听”的时长，只会显得是我这个家庭主妇太敏感，太闲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推回去，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
“行了，我也没说什么，就是看见了问问。既然是误会，删了就行。”
顾淮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伸手来拉我的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小满，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念旧，但我心里只有你。”
座椅旁的橱柜，倒映着我的脸。
三十多岁，保养得宜，妆容得体。
可那双眼睛因为常年打理公司内务、应付税务工商，只剩下疲惫。
我好像真的太安静，太麻木了。
像陈小草一样放肆追梦大哭大笑的子，离我太远太远了。
我好奇这个陈小草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开工的第一周，我没有打招呼，直接去了顾淮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