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走得很快。
林风突破到凝气境三重后，脚步轻盈如风，即便背着昏迷的阿阮，速度也比来时快了一倍。夜幕下，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如鬼魅般掠过积雪覆盖的树梢。
阿阮是在离开寒潭半个时辰后突然昏倒的。
当时她正兴奋地说着溶洞里的见闻，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身子一软就要倒下。林风及时扶住她，发现她浑身滚烫，额头烫得吓人，但手脚却冰冷如铁。
“冰火失衡……”林风心中一沉。
虽然阿阮含了冰火龙血草的叶子，但寒潭深处的阴寒之气和赤焰蛟内丹的炙热能量在她体内冲突，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他不敢耽搁，立刻背起阿阮往回赶。一边赶路，一边将温和的龙气渡入她体内，试图平衡那股冲突的能量。
子夜时分，两人终于回到寒州城。
城主府灯火通明，墨老和张彪等人显然一直在等。看到林风背着昏迷的阿阮冲进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快！放到床上！”墨老连忙指挥。
林风将阿阮轻轻放在床上，墨老立刻上前把脉。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冰火冲脉……这丫头体内的寒气与火气正在互相攻伐，若不及时疏导，经脉必毁！”
“怎么办？”林风声音急促。
墨老沉吟片刻：“需要‘阴阳调和丹’，但此丹药性猛烈，以她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必须先用温和的药物稳住病情，再徐徐图之。”
他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药材，快速捣碎，加水调成药糊，敷在阿阮额头和口。又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塞进阿阮嘴里。
“这是‘清心丹’，能护住心脉，暂时稳住病情。但最多只能撑三天。”墨老看向林风，“三天内，必须找到‘阴阳调和丹’的主药——冰心莲和火灵芝。”
“哪里有？”林风问。
“冰心莲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寒州城北三百里的‘冰风谷’或许有。火灵芝则生长在火山口附近，最近的火山在青阳城南二百里的‘赤焰山’。”墨老神色严峻，“这两个地方都危险重重，冰风谷有雪狼群出没，赤焰山据说有凝气境的火属性妖兽盘踞。”
林风毫不犹豫：“我去。”
“你一个人去不了两处。”墨老摇头，“时间不够。三天，光是赶路就要两天，还要寻找、采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帮你。”墨老看向张彪等人，“让他们去一处，你去另一处。但这两处地方都危险，他们去，很可能会死。”
张彪上前一步：“大人，让我去！阿阮姑娘是为了帮咱们才受伤的，兄弟们不能看着她死！”
“对！我去！”
“算我一个！”
侯三、朱庞等人纷纷。
林风看着这些热血汉子，心中涌起暖意，但最终还是摇头：“你们去不了。冰风谷和赤焰山都不是靠人多就能闯的地方，实力不够，去再多也是送死。”
他看向墨老：“前辈，寒州城有没有别的地方能搞到这两味药？”
墨老皱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有！青阳城‘暗市’！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只要出得起价钱，冰心莲和火灵芝应该能买到。”
“暗市……”林风想起那块黑龙令，“什么时候开？”
“每月初一、十五。今天腊月十二，下次是三天后，腊月十五。”墨老算道，“刚好来得及。但问题是……”
“钱不够？”林风问。
“不止钱。”墨老神色凝重，“暗市是青阳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人越货是常事。而且，冰心莲和火灵芝都是玄阶药材，价值不菲，至少需要五千两黄金。更重要的是，即便有钱，也不一定有人卖。”
林风沉默片刻：“我去青阳城。”
“现在？”张彪急了，“大人，青阳城现在肯定布满了刘家的眼线！您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镇山要为他儿子报仇，我迟早要去青阳城。”林风淡淡道，“正好，趁这次机会，摸摸刘家的底。”
“可是阿阮姑娘……”
“我带着她一起去。”林风看向床上昏迷的阿阮，“清心丹能护她三天，我夜兼程，一天就能到青阳城。只要能买到药，立刻就能救她。”
墨老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龟息丹’，服下后可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气息全无，如同死人。如果遇到危险，就给阿阮服下一颗，或许能蒙混过关。”
林风接过瓷瓶：“多谢前辈。”
“另外，”墨老又道，“青阳城暗市的规矩你要记住——第一，戴面具，不露真容；第二，不问来历，不查底细；第三，银货两讫，生死自负。”
“明白。”
“还有，”墨老压低声音，“暗市背后是青阳城最神秘的势力‘影楼’，没人知道影楼的主人是谁，但所有在暗市闹事的人，最后都消失了。所以，千万不要在暗市里动手。”
林风点头：“我记住了。”
“去吧。”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寒州城这边，我会替你看着。”
林风抱拳行礼，转身抱起阿阮，对张彪等人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切听墨老安排。加强城防，加紧训练，刘家随时可能来犯。”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林风不再耽搁，抱着阿阮走出房间。来到院中，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影如大鹏般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凝气境三重的修为，让他终于可以短暂御气而行。虽然还不能长时间飞行，但赶路速度比骑马快了数倍。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林风将阿阮紧紧抱在怀里，用龙气为她撑起一层护罩，隔绝寒气。小姑娘昏迷中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痛苦，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呻吟。
“坚持住，”林风轻声道，“大哥一定会救你。”
他加快了速度。
—
同一时间，青阳城，刘府。
正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袍老者，六十多岁年纪，面容枯槁，但双目如电，不怒自威。正是刘家家主，凝气境七重的刘镇山。
下方跪着三个浑身是伤的老者，正是那晚随刘峰去寒州城的三个凝气境高手。
“所以，”刘镇山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峰儿死了，你们三个却活着回来了？”
三个老者吓得浑身发抖，为首的一人颤声道：“家主恕罪……那林风实力太强，不但了二少爷，还用阵法困住我们……我们拼死才出重围……”
“阵法？”刘镇山眼神一凝，“什么阵法？”
“是一种合击阵法，三十六个淬体境武者结成，竟能困住我们三人联手攻击！”老者心有余悸，“而且那林风本人更是诡异，明明只是淬体境，却能力敌二少爷……”
“淬体境？”刘镇山冷笑，“能我儿的人，会是淬体境？”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三个，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刘镇山点点头，“我待你们不满吧？”
“家主恩重如山！”三人磕头如捣蒜。
“那为什么，”刘镇山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没保护好峰儿？”
话音未落，他抬手连拍三掌！
“砰砰砰！”
三个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刘镇山看都不看尸体，转身坐回主位，对侍立一旁的管家道：“拖出去喂狗。”
“是。”管家面无表情地挥手，几个家丁进来，麻利地收拾尸体、清洗地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片刻后，大厅恢复整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问：“那个林风，什么来历？”
管家躬身道：“查过了，寒州城本地人，父母早亡，在垃圾场当了三年乞丐。一个月前突然崛起，先赵炎，再败张彪，后灭赵天霸，收编城东势力。三天前，二少爷带人去剿，被他反。”
“乞丐？”刘镇山眉头紧皱，“一个乞丐，哪来的功法和阵法？”
“这……属下不知。”管家低声道，“但据探子回报，林风身边有个神秘老者，似乎是药师，很可能与他有关。”
“药师……”刘镇山沉吟，“难道是‘药王谷’的人？”
“不像。”管家摇头，“药王谷的人从不手世俗争斗，而且那老者用的手法，与药王谷的路数不同。”
刘镇山沉默片刻，眼中机毕露：“不管他是谁，了我儿子，就必须死。传令下去，三天后，我亲自去寒州城。另外……”
他顿了顿：“通知黑虎帮的墨尘，让他带人在半路接应。这次，我要让寒州城，鸡犬不留！”
“是！”管家领命退下。
刘镇山独自坐在大厅里，看着手中茶杯，忽然用力一捏，茶杯化作粉末。
“林风……”他咬牙切齿，“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
林风赶到青阳城时，天刚蒙蒙亮。
他没有从城门进入，而是绕到城南一处偏僻的城墙下，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越过三丈高的城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内的一条小巷中。
青阳城不愧是郡城，比寒州城大了十倍不止。虽是清晨，但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商铺陆续开门，车马往来，一片繁华景象。
林风抱着阿阮，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林风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没多问，收了钱就带他们上楼。
房间很简陋，但还算净。林风将阿阮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清心丹的效果还在。
他稍微松了口气，在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从寒州城到青阳城，一夜奔行三百里，即使是他现在的修为，也有些吃不消。龙气消耗了大半，必须尽快恢复。
《九霄神龙变》运转，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龙气。突破到凝气境三重后，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数倍，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恢复了七成实力。
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林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偶尔能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武者走过，气息都不弱，最少也是淬体境七重以上。
“不愧是郡城……”林风心中感慨。
在寒州城，淬体境七重已经算高手，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凝气境也不稀罕，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知到至少五道凝气境的气息。
不过大多是凝气境一二重，像刘镇山那样的七重高手，应该不会轻易在街上走动。
他关上窗，回到床边。阿阮还在昏迷，额头依旧滚烫，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再坚持两天。”林风握住她的手，将温和的龙气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助她压制冰火冲突。
做完这些，他换了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上一顶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然后走出房间。
他需要打听暗市的具置和进入方法。
客栈一楼是个小酒馆，此时已经坐了几桌客人。林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酒和两个小菜，慢慢吃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刘家二少爷死了！”
“真的假的？刘峰那小子不是挺横的吗？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他？”
“据说是寒州城一个叫林风的乞丐的。啧啧，真是不要命了，刘镇山那老家伙护犊子是出了名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止呢，听说刘镇山已经放出话来，三天后亲自去寒州城，要血洗全城！”
“那林风也是找死，好好的乞丐不当，非要造反。这下好了，连累一城人……”
“嘘！小声点！刘家的眼线到处都是，别惹祸上身……”
几人压低声音，但林风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冷笑，刘镇山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三天后……那时候他应该已经买到了药，救醒了阿阮。如果刘镇山真要去寒州城，他不介意在半路送他一程。
正想着，旁边一桌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王，你上次在暗市淘到的那把刀，真的只花了五百两？”
“千真万确！虽然有点破损，但那可是黄阶上品的宝刀！要是在正规店铺里，至少三千两！”
“唉，可惜暗市一个月只开两次，下次得等到十五了。”
“急什么，好东西多的是。我听说这次暗市有‘冰心莲’拍卖，那可是炼制玄阶丹药的主药！”
冰心莲！
林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冰心莲？那玩意儿不是只长在冰风谷吗？谁敢去采？”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消息可靠。起拍价据说要一千两黄金，啧啧，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一千两……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几人摇头叹息，继续喝酒。
林风默默记下信息——暗市十五开，有冰心莲拍卖，起拍价一千两黄金。
他又坐了半个时辰，再没听到有用的信息，便结账离开。
回到房间，阿阮还在昏迷。林风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眉头皱得更紧了——清心丹的效果似乎在减弱，她体内的冰火冲突有加剧的趋势。
“必须尽快拿到药……”林风握紧拳头。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午时，离暗市开启还有整整两天。这两天，他不能闲着。
从怀中掏出墨老给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青阳城几个重要的地方——刘府、黑虎帮总舵、青阳学宫、以及……暗市入口。
暗市入口在城南的“鬼市街”，那里白天是普通的杂货市场，晚上则空无一人。每月初一、十五子时，会有人在那里接引，只有出示令牌才能进入。
令牌……
林风拿出那块黑龙令，入手冰凉。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狰狞的黑龙，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看不出含义。
“墨老说这令牌是他年轻时用的……他年轻时，到底是什么身份？”林风心中疑惑。
一个药师，怎么会有暗市的令牌？而且看这令牌的材质和做工，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筹集资金。
一千两黄金只是起拍价，最终成交价可能会翻几倍。他身上现在只有从刘峰那里缴获的一些金银珠宝，加起来大约值两千两黄金，可能不够。
“得想办法弄点钱……”林风思索着。
最快的来钱方法，无非是抢或卖。
抢的话，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身份。卖的话……他身上倒是有些东西能卖，比如暖阳石、冰火龙血草，还有赤焰蛟的一些材料。
但这些都太显眼，一旦拿出来，肯定会引起注意。他现在需要低调。
正为难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风心中一凛，手按剑柄：“谁？”
“客官，是我，店小二。”门外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有位客人想见您。”
客人？
林风皱眉，他刚到青阳城，谁会知道他在这里？
“不见。”
“那位客人说，他有您需要的东西。”店小二低声道，“关于……冰心莲。”
林风眼神一凝。
沉默片刻，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店小二，还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林风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有真气波动，是凝气境一重的武者。
“你是？”林风问。
“在下姓陈，陈平。”中年人拱手笑道，“可否进去说话？”
林风侧身让他进来，对店小二道：“没你的事了。”
“是是是。”店小二识趣地退下，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陈平打量了林风几眼，又看了看床上的阿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阁下可是为这位姑娘求药？”
“你怎么知道？”林风声音转冷。
“姑娘面色赤红，手脚冰凉，呼吸急促，显然是冰火冲脉之症。此症需冰心莲和火灵芝调和阴阳，而在下……”陈平笑了笑，“恰好知道哪里能买到火灵芝。”
林风盯着他：“条件？”
“爽快。”陈平点头，“一千两黄金，我告诉你火灵芝的下落，并且保证你能买到。”
“一千两……”林风冷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信。”陈平也不生气，“但我要提醒阁下，火灵芝不比冰心莲，数量更稀少，知道的人也不多。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这位姑娘……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他说着，指了指阿阮：“清心丹最多能撑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明天暗市开启，你能拍到冰心莲，但没有火灵芝，也是枉然。”
林风沉默。
陈平说的没错。就算他拍到冰心莲，找不到火灵芝，阿阮还是救不回来。而时间，确实不多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林风问。
“你可以先付一半定金。”陈平道，“买到火灵芝后再付另一半。如果买不到，定金如数退还。”
很公道的条件。
但林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找上门，主动提供帮助……这太巧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出关键问题。
陈平笑了：“因为我看得出，阁下不是普通人。一个能抱着昏迷之人一夜奔行三百里，还能面不改色的人……值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在下是‘影楼’的外围人员，专门为暗市物色有潜力的客人。阁下的实力和胆识，已经入了影楼的眼。这次帮忙，算是结个善缘。”
影楼！
林风心中一震。暗市背后的神秘势力，原来早就注意到他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他问。
“青阳城是影楼的地盘，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我们？”陈平淡淡道，“从你进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了。不过阁下放心，影楼只做生意，不管恩怨。你和刘家的仇，我们不会手。”
话说到这份上，林风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好。”他点头，“五百两定金，我现在付。如果你骗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意已经说明一切。
陈平神色不变：“成交。”
林风从包裹里取出五百两金票，递给陈平。陈平接过，仔细验看后收进怀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风。
“明天子时，暗市开启。进入后，去‘百草堂’找一个叫‘药老’的人，把这张纸条给他，他会给你火灵芝。价格……两千两黄金。”
两千两！
加上冰心莲，至少要三千两！
林风眉头紧皱，他身上总共只有两千两，不够。
“钱不够的话，可以以物抵价。”陈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看阁下身上有火属性的气息，应该有赤焰蛟的材料吧？那些东西，在暗市很抢手。”
说完，他拱了拱手：“告辞。预祝阁下明顺利。”
转身离开。
林风握着纸条，看着陈平消失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眼神深邃。
青阳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他现在，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阿阮，林风握紧拳头。
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必须闯过去。
为了救这个把他当亲哥哥的小姑娘。
也为了……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