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谢惊鸿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夜风很冷，苏清月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装什么好人？”
我没说话，招手拦出租车。
车上，我们并排坐着，谁也不看谁。司机开了广播，午夜情感热线，一个女人哭着说自己老公出轨。苏清月嗤笑一声：“傻，这种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
我没接话。
她突然转向我：“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敢动我弟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我说，“苏清月，我平时让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
她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我扶她进卧室，她甩开我的手，自己跌在床上。我转身要走，她叫住我：“林晏辞。”
我停在门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声音有点哑，“那些事。”
我没回头：“哪些事？你打胎的事？还是你每周三本不去瑜伽课的事？”
身后传来她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跟踪我？”
“需要吗？”我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你每次‘练瑜伽’回来，身上都是烟味和香水味。苏清月，你连撒谎都懒得用心。”
她坐在床边，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我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解释。
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所以呢？你想怎么样？离婚？你敢吗？你妈去年做手术欠的二十万，是你从我这儿拿的吧？你那个废物妹妹上大学，生活费也是我出的吧？林晏辞，离了我，你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她说得对。
全对。
我妈心脏手术，我拿不出钱，是苏清月从她娘家要来的。我妹妹学费，也是她“施舍”的。这三年，我在这个家活得像个乞丐，用尊严换一点苟延残喘的资格。
“我不离婚。”我说。
她露出胜利的表情。
“但从今天起，工资卡我自己保管。”我继续说，“家里开支AA，你弟的工作我下周就给他弄丢。还有，你打胎那个男人的名字，我已经查到了。你说，我要不要找他聊聊？”
苏清月的笑容僵住了。
“你查不到。”她强装镇定。
“许清秋。”我说出这个名字时，看见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公司新来的总监，已婚，有两个孩子。需要我继续说吗？”
她站起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说，“第一，明天去公司，跟大家解释你是喝醉了胡说的。第二，把你从我家拿的钱，一笔一笔还回来。第三——”
我顿了顿：“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的。”
苏清月抬手就想扇我耳光。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她疼得皱眉。
“放开！”
“苏清月，”我盯着她的眼睛，“我给了你三年时间，等你收心，等你看见我。现在我等够了。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她挣扎，但挣不开。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
“可能吧。”我松开她，转身往外走，“睡吧，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