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十八家门店遍布全省。
我从没跟家里人说过这些辛苦。
我只是一笔一笔地给他们打钱。
我以为，我让他们过上好子，就是尽了孝，尽了责。
我以为，我妈那句“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是夸奖。
直到那张没有我的全家福，和那句“三十万，最后一次”，才让我彻底清醒。
从家里出来，我给我的律师王哥打了个电话。
“王哥，股权撤销函，发给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念川，想好了？那毕竟是你妈和你弟。”
“想好了。”
“行。另外，你弟弟姚志远上周来咨询过，想用他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做质押，贷款三百万。”
“我知道了。”
“我没给他办。那股权是你赠予的，有附加条款，未经你同意不得转让、质押。他这是想绕开你。”
挂掉电话，我把车停在第一家念川火锅的店门口。
就是那个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店，现在已经扩建成了两层的小楼，是所有门店里生意最好的。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里面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那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是我爸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我妈说得对，我是个白眼狼。
我拼尽全力守护了这个家的味道，却忘了，这个家早就不需要我了。
5
撤回股权的后果，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姚志远就找到了公司。
他满脸怒气，一脚踹开我办公室的门。
“姚念川！你什么意思！银行打电话说我的贷款审批被拒了，就因为你撤了我的股权！”
我正在看报表，“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本来就是我的。”
“那是爸留下的！”
“爸留下的店，第一年的利润是负二十万。你要是想要，我还给你。”
他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姐，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个我跟人都谈好了，定金都交了，现在资金链一断，我要赔死的！”
“那是你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们是亲姐弟！”
“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姐弟？”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姚志远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我一辈子？”
他跟公司一个新来的前台不清不楚，开着我买的车，拿着我给的分红，在外面租了房子，养着小的。
这件事，是王律师告诉我的。
“姚念川，你调查我？”他恼羞成怒。
“用不着调查。你那点智商，做不出多高明的事。”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李倩上个月刷卡记录，香奈儿专柜，二十三万。刷的是你的副卡，走的是公司账目。我已经让财务去查了，这笔账，你自己平。”
姚志远看着那份账单，嘴唇都在抖。
他大概没想到，他用我的钱在外面风流，他老婆也在用他的钱疯狂消费。
“姐……我错了……”他终于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帮帮我，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晚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姚志远，你三十三了，不是三岁。从今天起，自己为你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