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别哭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林老师，你愿意帮我了？”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想让我教你儿子，可以。”
她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我就说出了我的条件。
“你，张丽，现在就到我们小区的业主群里，发一篇公开道歉信。”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她耳边响起。
“信里要说清楚，一年前，你是怎么处心积虑、捏造事实，写举报信诬告我的。”
张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她在几百号邻居面前承认自己的卑劣行径，这比了她还难受。
“林……林老师……”
她挣扎着开口，试图讨价还价。
“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你开个价！十万？二十万？”
她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就像她以为权力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
我轻笑了一声。
“钱？”
“我的尊严，在你眼里就值二十万？”
“我被你毁掉的事业和人生，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价码？”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锥子，扎进她摇摇欲坠的防线里。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回店里。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道歉信，这件事，以后永远别再提了。”
我丢下最后一句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是张丽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还有邻居们鄙夷又复杂的目光。
我知道，她会挣扎，会犹豫，但最终，她会被那些目光压垮。
毕竟，和她宝贝儿子的前途比起来，她自己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回到店里，风扇依旧咯吱作响。
这场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2
夜里十点，小区的业主群准时炸了锅。
一条署名为“12 栋 301 张丽”的长文，突兀地出现在几百人的聊天界面里。
张丽真的发了。
我点开那篇长文，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写得很“巧妙”。
通篇都在强调她是一个多么“爱子心切”的母亲，因为过分焦虑，因为不懂政策，才“无意”中伤害了我。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母爱冲昏头脑、犯了错但情有可原的糊涂家长。
字里行间，避重就轻，粉饰太平。
妄图用“母爱”这块遮羞布，来博取邻居们的同情和谅解。
真可笑。
我冷笑一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
那是一年前，学校纪律部门找我谈话时，我拍下的她那封举报信的部分内容。
上面的字迹，恶毒又刻薄。
“……该老师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对学生进行有偿补课，严重影响教学公平……”
“……其教学方式存在重大问题，导致我儿子思想懈怠，成绩不升反降……”
“……强烈要求教育部门严肃处理，将此等败类清除出教师队伍！”
我将关键的个人信息打了码，只留下这些扎眼的文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图片清晰地出现在业主群里，和我刚刚发出的那句话并排陈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