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19楼。
然后从19楼走下来，装作找人的样子。
1802门口放着一双男人的拖鞋。
黑色，夹趾的。
赵建国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我拍了照片。
然后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周律师发了信息。
“证据差不多了。”
周律师回复：“好，明天来我这里，我们准备。”
晚上，赵建国回来了。
“今天嘛去了？”
“逛街。”
“买什么了？”
“没买到喜欢的。”
“女人就是麻烦，逛一天还买不到东西。”
我笑了笑。
没说话。
他不知道，明天我要去律师那里。
准备他。
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赵建国的呼噜声，我想起很多事。
2014年，我们结婚。
那时候他刚创业，没什么钱。
婚礼是我妈出的钱。
酒店、婚纱、酒席，一共花了三万多。
我妈说：“穷一点没关系，子会好起来的。”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我们租房住。
一室一厅，月租1200。
我在一家公司做行政，他跑业务。
那时候我每个月工资3500，他不稳定，有时候两三千，有时候一分没有。
我承担了大部分家用。
他说：“老婆，等我赚了钱，加倍还你。”
我说：“不用还，我们是一家人。”
第二年，他的业务好起来了。
我们买了房。
首付我爸妈出了15万，他爸妈出了10万，剩下的是贷款。
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他说：“老婆，你放心，写谁的名字都一样，这是我们的家。”
我信了。
第三年，我怀孕了。
孕吐很厉害，每天吐到胆汁都出来。
他很少回家。
说公司忙，在谈一个大。
我一个人挺着肚子，爬六楼（那时候没电梯），买菜做饭。
有一次我摔了一跤，幸好没事。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开会，一会儿回。
等了三个小时，他没回来。
后来我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应酬。
喝酒，唱歌，到凌晨两点。
第四年，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
他有点失望。
他妈说：“没事，再生一个。”
我说我不想再生了。
剖腹产的刀口到现在变天还会痒。
他说：“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将来没人跟她作伴。”
我没同意。
后来，他不再提了。
我以为他想通了。
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寄托。
第五年，2019年。
他认识了吴可可。
我翻过聊天记录，第一条消息是2019年3月17。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
他说公司有事，改天补上。
我等他回家，煎了牛排，开了红酒。
他十一点才回来。
说累了，不想吃了。
那顿饭，我一个人吃的。
牛排凉了，红酒也没喝完。
现在想想，也许那天晚上，他正在约会吴可可。
从那以后的五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省钱、顾家、照顾孩子、伺候老人。
我放弃了升职机会，因为要接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