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但事实是什么？”我打断她，“事实是，你妈住院那天，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护，出了一万二的医药费。而你呢？你连医院都没去过。”
小姑子的脸白了。
“还有，2022年8月7，你在群里说：‘我嫂子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怪不得我哥不喜欢她。’”
客厅安静了。
连小姑子的公婆都不说话了。
“你说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小姑子，“那你有什么？除了伸手要钱，你还做过什么？”
“我、我是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
我翻到下一张截图。
“2023年1月15，你说：‘我嫂子这种女人，不知道我哥怎么能忍她六年。’”
“2023年5月3，你说：‘我嫂子连生孩子都不肯，整天就知道赚钱，本不配当我嫂子。’”
“2024年2月20，就上个月，你说：‘这次买房，我嫂子不出钱就是不行。她赚那么多，不帮衬我们帮衬谁？’”
我把手机放下。
“六年了。我出钱、出力、出时间。你在背后骂我抠、骂我冷血、骂我不配当你嫂子。”
我看着她。
“现在你告诉我，谁冷血？”
小姑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转向婆婆。
“妈，这些话，您都看到了吧？”
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我……我没注意……”
“您没注意？”我笑了，“一百多条消息，您一条都没注意？”
“我以为小敏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我又翻出一张截图。
“2023年9月8，小敏说：‘妈，你别跟我嫂子来往太多，她那个人，不值得。’您回复的是什么？”
婆婆不说话。
“您回复的是：‘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心里有数。”我重复了一遍，“您心里有数。您儿媳妇为这个家出了三十多万，您心里有数的是‘不值得来往’。”
“小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婆婆说不出话。
我看向沈建军。
“你呢？”
他低着头。
“这些群聊记录，你在群里。你一条都没看见？”
他不说话。
“你看见了。”我说，“你看见了，你一句话都没说。你妈骂我，你不吭声。妹骂我，你不吭声。六年了，我问你，你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他终于抬起头。
“小雨，我……”
“你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重复了一遍，“行，那我告诉你该说什么。”
6.
“你应该说：小敏，你不能这样说你嫂子。”
沈建军不说话。
“你应该说：妈，小雨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他还是不说话。
“但你没有。”我看着他，“六年了，你一句都没说过。”
“我……我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两边都不想得罪？”我笑了，“你妈骂我，你怕得罪你妈。骂我，你怕得罪。那我呢？你得罪我就无所谓了？”
“小雨——”
“我是你老婆！”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