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实际收到的“报销”，只有不到八万。
也就是说，这六年，我比他多出了二十多万。
而我得到了什么？
小姑子一句“你一个月赚那么多，帮帮我怎么了”。
婆婆一句“一家人不分你我”。
还有沈建军那句——
“她毕竟是我亲妹妹。”
我看着这八十二页明细，忽然觉得好笑。
六年了。
我出钱、出力、出时间。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我还应该出更多。
手机响了。
是沈建军。
“喂？”
“小雨，周六家庭聚餐，你来吗？”
“在哪？”
“我妈那边。”
我沉默了一秒。
“好，我去。”
挂了电话，我把明细文件保存好。
八十二页。
也许这次用得上。
3.
周六，我们开车回婆婆家。
一路上，沈建军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
“小雨，待会儿……别跟小敏吵起来。”
“我从来没主动跟她吵过。”
“我知道，但是她脾气急……”
“她脾气急是她的事。”我看着窗外，“但她要是骂我，我不会忍。”
沈建军叹了口气。
“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以。”我说，“只要她好好说。”
到了婆婆家，人已经到齐了。
公公婆婆，小姑子和她老公，还有小姑子的公婆。
对，她把自己的公婆也叫来了。
加上我们，整整八个人。
我进门的时候，小姑子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见我，她翻了个白眼。
“哟，嫂子来了。”
“小敏。”我冲她点点头。
她没应，继续嗑瓜子。
婆婆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笑。
“小雨来了啊，快坐，饭马上好。”
“妈，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歇着。”
我在沙发上坐下，和小姑子隔了一个座位。
她的公婆坐在对面，正和公公聊天。
“……老沈，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小姑子的婆婆说，“小敏这孩子也是，买房的事让你们心。”
公公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不过这首付……”小姑子的公公看了我一眼，“还差不少呢。”
我没说话。
沈建军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了。
小姑子放下瓜子：“差二十万。本来想找我哥借的。”
“哦？”她婆婆看向沈建军，“建军答应了吗？”
沈建军张了张嘴。
“这个……还在商量。”
“商量？”小姑子冷笑了一声，“商量什么啊？我嫂子不同意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敏，我说的是我自己的钱我自己管。建军的钱，他想借给你，我没意见。”
“他一个月才赚八千，能有几个钱？”小姑子的声音尖了起来，“不还是得你出？”
“那是你们兄妹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小姑子站起来，“你们是夫妻，你说跟你没关系？”
“我们AA制。”我看着她，“这是结婚前就说好的。”
“什么AA制，你就是抠！”
“小敏！”婆婆从厨房冲出来，“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