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最好看一眼。”
婆婆的表情变了。
她低头，翻开房产证。
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这……这怎么是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变了调。
小姑子凑过来：“妈，怎么了？”
她抢过房产证，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
“嫂子，这……”
我站起身，把包挎在肩上。
“妈，您说得对，儿媳妇确实没资格分财产。”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这套房子，也轮不到您来分。”
2.
从婆婆家出来，建军一路没说话。
到了地库，他突然开口。
“晓琴，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你不知道？”
他站在车外，表情很复杂。
“我……我以为是咱俩一起供的。”
我笑了。
“首付98万，你出了多少？”
他不说话。
“月供每个月12800，你出了多少？”
他还是不说话。
“建军，我嫁给你八年，工资卡上交了八年。你妈每个月给我500块零花钱，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月供呢？每个月12800，从我的奖金里扣。你妈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他低下头。
“我……我以为是我爸妈在还。”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以为。”
我发动车子，摇下车窗。
“建军，上车。回家再说。”
他站在原地，没动。
“晓琴，你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妈？”
我盯着他。
“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就是……”他搓着手，“我妈年纪大了，你让她下不来台……”
我摇上车窗，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公司停车场坐了三个小时。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去说什么。
八年了。
我嫁给林建军八年。
结婚的时候，婆婆说：“房子我们来买，你们小两口安心过子就行。”
我信了。
买房的时候，婆婆说：“首付我们出，你们年轻人别有压力。”
我又信了。
直到签合同那天，我才知道真相。
那天建军加班，婆婆让我去售楼处签字。
“晓琴，你签个字，就当走个流程。”
我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买受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妈，怎么是我的名字？”
婆婆笑了笑：“建军的征信有点问题，贷款批不下来。写你的名字，只是走个流程，等贷款下来再过户给建军。”
我点点头：“那首付……”
“首付我们来，你放心。”
我放心了。
签完字，我把合同交给婆婆，什么都没多想。
一个月后，贷款批下来了。
银行打电话让我去签字。
我又去了。
签完字，我问客户经理：“请问，首付是谁交的？”
客户经理翻了翻资料：“苏晓琴女士，您本人交的啊。98万，刷卡支付。”
我愣住了。
“您不记得了？是一张尾号3325的卡。”
3325。
那是我的工资卡。
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婆婆手里。
那天晚上，我问过建军。
“建军，房子首付的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