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呢?
他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男人。
此刻一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要一边安抚他那个视财如命的母亲,一边应对七大姑八大姨幸灾乐禍的“关心”。
“凯子,怎么回事啊?”
“你媳妇……哦不,前妻,怎么把钱停了?”
“你们离婚,她没给你钱?”
这些声音会像无数钢针,扎进他虚伪的自尊心。
然后,他会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当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切断时,他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会让他恼羞成怒。
他会在所有人面前,破口大骂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而那个林薇薇,她抱着他们的“爱情结晶”,看着这滑稽又真实的一幕,眼神里会不会第一次出现慌乱和怀疑?
她看上的,究竟是李凯这个人,还是我为李凯营造出的“成功人士”假象?
宴席,肯定是不欢而散了。
今晚,李凯大概率会被张翠兰用那把扫了半辈子地的扫帚,直接打出家门。
“钱的问题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就别进这个家!”
张翠兰的这句口头禅,我听了五年。
手机又震动起来。
秦菲发来一段小视频,正是李凯家的现场。
视频里,张翠兰果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李凯被几个亲戚拉着,脸色铁青,林薇薇抱着孩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视频的背景音里,是秦菲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我和秦菲坐在高级餐厅里,面前是烤得恰到好处的惠灵顿牛排。
刀叉切割着酥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给她看那个视频。
她笑得差点把一口红酒喷出来。
“活该!真是年度爽剧!江月,你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我抿了一口红酒,单宁的微涩在舌尖化开,随后是醇厚的果香。
“这五年,我每个月准时给她打4500,风雨无阻。”
“她早就把这当成了理所应当。”
“至于李凯,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物质生活,一边用我的钱养着外面的女人,一边又觉得我这个妻子配不上他的‘真爱’。”
“他们都忘了,这家是我在养,钱是我在挣。”
秦菲切下一块牛排,狠狠地叉起来,仿佛那块肉就是李凯。
“这家人就是一窝成年巨婴,趴在你身上吸血。”
“现在好了,宿主跑了,看他们怎么活。”
她举起酒杯:“来,为你的断臂求生,杯!”
我与她碰杯,清脆的声响在餐厅里回荡。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秦菲问我,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光线在其中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别急。”
我说。
“这,才只是开胃菜。”
02
第二天是工作。
我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手机一整个上午都异常安静。
没有李凯催魂似的电话,也没有张翠兰嘘寒问暖的语音。
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下午两点,我正在核对一份合同,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是小区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