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明杰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
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喂,是许鸢吗?”
声音很年轻,但带着一股不善的火气。
“我是周明杰的老婆,张莉。”
哦,正主来了。
“有事吗?”我问。
“我问你,那个八十多万的传票,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老公有仇吗?你要这么整他?”
“那钱不是你自愿给的吗?现在离婚了,就要往回要?天底下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她的语气,像机关枪一样。
“张莉,是吧?”
我打断了她。
“第一,我跟你不熟,没必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第二,钱不是我自愿给的,是你老公和他哥联合起来,从我这里骗走的。”
“第三,我不是在‘要’,我是在‘追回’,追回本就属于我的合法财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三十万的彩礼,也在这次追回的范围内。”
“如果周明杰还不上,法院有权从你们的共同财产里强制执行。”
“也就是说,你的工资,你的存款,甚至你的首饰,都可能被用来还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你胡说!”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咨询律师。”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另外,奉劝你一句。”
“赶紧让你老公想办法筹钱吧。”
“别到时候,婚房的首付,都变成了要被执行的欠款。”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颗炸弹,足以炸毁周明杰那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小家庭。
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周明凯的电话。
他没有被我拉黑,因为李姐说,要留着他,方便收集证据。
电话里的他,声音疲惫又绝望。
“许鸢,你满意了?”
“我弟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张莉闹着要跟他离婚,说我们家是骗婚。”
“我妈在家里又哭又闹,说我害了弟弟一辈子。”
“我公司也要辞退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许鸢,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周明凯。”
我说。
“这不是恨。”
“这是清算。”
“清算我被你偷走的十年青春。”
“清算你和你家人,欠我的所有。”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正浓。
我知道,周家的那栋腐朽大厦,正在一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