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为他撑起了一片天,他至少会懂得感恩。
我错了。
我只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一只永远喂不熟,还觉得你做得不够多的白眼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被疯狂地按响。
那声音急促又尖利,像是要冲破门板,直接扎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动。
我知道是谁。
除了我那位远在老家,却时刻“关心”着我们小家的婆婆赵琴,没人会用这种方式敲门。
周明凯的电话,打得真快。
赵琴的动作,也真快。
门铃声越来越急。
最后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许鸢!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别给我装死!”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快开门!”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出去。
赵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02
门一开,赵琴就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许鸢!你安的什么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飞溅的唾沫星子。
“你凭什么不给我生活费?”
“我儿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一个做媳妇的,就是这么克扣婆婆的?”
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突然就笑了。
不是冷笑。
也不是嘲笑。
就是觉得,很可笑。
“阿姨。”
我轻轻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咆哮。
“您刚才说什么?”
“您儿子……养我?”
赵琴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又拔高了音量。
“不是他养你,难道是你养他?”
“你吃我们周家的,住我们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翻天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在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
我静静地听她吼完。
然后,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阿姨,我们来看点东西吧。”
我转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一本绿色的车辆登记证。
还有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和信用卡账单。
我将它们一一摊开在茶几上。
“您看清楚。”
“这套房子,一百八十平,市中心,全款,写的我的名字。”
“楼下那辆奔驰,去年买的,六十万,全款,写的我的名字。”
“您再看这些账单。”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上个月,家里的物业费、水电燃气费、网络费,一共是三千二百块,从我卡里扣的。”
“您小儿子的学费、生活费,每个月一万,也是从我卡里走。”
“还有您。”
我的目光终于从账单上移开,直直地射向她。
“您每个月八千八百块的生活费,您以为是周明凯给您的吗?”
“您看看这几张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您,付款人,是我,许鸢。”
我把那几张特意打印出来的,盖着银行红章的转账凭证,推到她的面前。
赵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