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什么？”
“真的。”他看了我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想太多？”
我没说话。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但第二天，我就知道，我没想多。
那天上午，我妈打电话来了。
一接通，她就哭了。
“闺女，你老实告诉我，外面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什么话？”
“就是……就是你跟别人……”她哭得说不下去。
“妈，您把话说清楚，什么我跟别人？”
“村里都在传，说你……说你跟一个卖建材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你姨来家里，说她听人讲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不可能，她说整个村都在传……”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妈，我没有，您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她抽泣着，“可是别人不信啊，你姨那个语气，好像我闺女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妈，您别哭，我查清楚再给您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出轨？
我跟卖建材的？
我这辈子就认识一个卖建材的，是老公的一个远房表哥，上次来家里吃饭，我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
这谣言是从哪儿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我要去问清楚。
第一个找的是李婶。
她正在小卖部里看手机，见我进来，脸色又变了。
“我来问您个事。”
“什么事？”
“村里是不是在传我什么？”
她不说话。
“李婶，我跟您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话您直接告诉我。”
她叹了口气。
“我也是不愿意信的。”她放下手机，“但这事吧，是你婆婆亲口说的，我们能不信吗？”
我愣住了。
“我婆婆说的？”
“对啊，就前两天，她在村口跟人聊天，说你……说你不检点，跟外面一个男的有来往。”
我只觉得一股血往头上涌。
“她还说什么？”
“说你经常背着你老公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说有人看见你坐那个男的车……”
“那是我邻居的车！我去镇上取快递，顺路搭的！”
“我知道。”李婶摇摇头，“但你婆婆说的不是这样。她说那车是那个男的，说你们两个……”
我不想再听了。
“谢谢您告诉我。”
我转身出了门。
阳光很好，但我觉得冷。
从头冷到脚。
我的婆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婆婆。
我伺候了八年的婆婆。
她在外面造谣说我出轨。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村路尽头自家的房子，忽然笑了。
这八年。
我嫁过来的时候，这房子还是毛坯。
是我拿出十八万的嫁妆钱，装的修。
公公生病那年，住院费不够，是我找我爸妈借的钱。
小叔子读大学，学费凑不齐，是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挤出一千块打过去。
婆婆腿脚不好那阵子，是我每天给她端饭倒水、洗脸洗脚。
八年。
她是这么回报我的。
造谣说我出轨。
让我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