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很久。
当没这个孙女。
好像她以前当我是孙女似的。
我关掉手机,开门进屋。
客厅的灯亮起来的瞬间,我看到茶几上摆着的相框。
那是爸妈的合影,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时拍的。
爸穿着西装,妈穿着旗袍,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走过去,把相框拿起来。
“爸、妈,我今天做得对吗?”
没有人回答。
当然没有。
他们已经走了五年了。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大伯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表弟志强。
“小棠,昨天的事,大伯不跟你计较。”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我没让开。
“大伯,有什么话在门口说就行。”
“你这孩子,怎么跟大伯说话呢?”大伯皱眉,“让开,进去说。”
“不用了。”
在门框上,双手抱在前。
“昨天我说得很清楚了,房子不会过户。”
“小棠,你听大伯说。”大伯的语气缓和了些,“志强明年结婚,女方要求有房。你也知道现在的房价,我们家哪买得起?你这房子反正就你一个人住,借给志强结婚用几年,等他有钱了再还给你。”
“借?”我笑了,“昨天那份可是赠与合同。”
“那是你大伯母弄错了。”大伯摆摆手,“我们就是借,借。”
“借多久?”
“这个……等志强有钱了就还。”
“什么时候能有钱?”
大伯被我问住了。
旁边的志强终于开口:“姐,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行不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没跟我说过几句话的表弟。
他比我小三岁,从小被大伯母宠着长大。
二十五岁了,没正经工作,整天在家打游戏。
去年大伯托关系给他找了份工作,了两个月就辞了,说太累。
“志强,我问你,这五年你来看过我几次?”
“啊?”
“爸妈葬礼你来了吗?”
志强愣了一下,没说话。
“清明节你来上过坟吗?”
还是不说话。
“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来探望过吗?”
“这……”
“既然都没有,你凭什么跟我说是一家人?”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大伯急了,“志强是你弟弟!”
“堂弟。”我纠正,“而且是连我爸妈葬礼都没参加的堂弟。”
“那时候志强还小……”
“二十岁了,不小了。”
我深吸一口气。
“大伯,我说最后一遍。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你要是还想来闹,我可以报警。”
我把门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到大伯在外面骂:“白眼狼!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非气死不可!”
我没理。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录音已经保存。
我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下期,然后把录音重命名存档。
这是第一份。
不会是最后一份。
0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
周一,大伯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律师”,说房子在法律上应该属于全家共有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