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萧澈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我。
“凌薇，你认错吗？”
着墙，扯了扯嘴角。
“我没错。”
他的拳头瞬间攥紧。
“北境战报，你爹率领的凌家军，缺衣少食，被敌军围困在天狼谷，死伤惨重。”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你爹为了鼓舞士气，亲自上阵，被流矢射中，至今昏迷不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
书里这段剧情，我爹虽然艰难，但明明是打赢了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你还觉得你爹没错吗？”
萧澈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不是他贪墨军饷，何至于此？”
“他不是贪墨！”
我冲他吼道。
“军饷是被户部克扣了！是丞相那帮人搞的鬼！”
“证据呢？”
他近一步。
“你有证据吗？凌薇，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你爹的错，连你爹手下的副将都递上，状告凌远贪赃枉法！”
副将？
王叔叔？
不可能，他是我爹最信任的人。
我浑身发冷。
剧情，已经完全偏离了我的认知。
“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
萧澈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朕下令，将凌远革职查办，打入天牢。至于你……”
他顿了顿。
“就在这里，好好看着你凌家是怎么覆灭的。”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没有我爹的三十万大军，他这个皇帝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天命之子赵珩，马上就要崭露头角了。
“萧澈，你会后悔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朕从不后悔。”
3.
我爹被打入天牢。
凌家被抄家。
一夜之间，我从云端跌入泥泞。
掖庭的管事嬷嬷，是丞相的人。
她带着两个粗壮的宫女，堵住了我的门。
“凌薇，陛下有令，念你父亲曾有战功，赐你白绫一条，全了你们凌家最后的体面。”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看着她手上那条白绫，只觉得可笑。
萧澈，他真的要赶尽绝。
我绝望了。
这不是书里的剧情。
我爹不是反派吗？
为什么他没有谋反，没有黑化，却落得这个下场？
而我，连炮灰都算不上，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
“滚开！”
我撞开她们，疯了一样往外跑。
我要见萧澈。
我要问问他，为什么！
我一路跑到御书房，无人敢拦。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
萧澈正坐在里面，批阅奏折。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眉头紧锁。
“谁让你进来的？”
“萧澈！”
我冲到他面前，一把挥掉他桌上的所有东西。
奏折、笔墨、砚台，散落一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了他，下一个就是你！你这个蠢货！”
“放肆！”
他猛地站起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