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一万八千八。”
我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和争吵声,推开酒楼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大伯,马志强。
这只是个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呢。
3
我刚把车停进院子,还没熄火。
几个族里的年轻人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二叔家的儿子,平时见了我都要喊声姐,今天却板着张脸,手里还拿着木棍。
“舒苒,大伯让你去宗祠。”
“现在,立刻,马上。”
语气不善,像是押送犯人。
我看了一眼那木棍,挑了挑眉。
“怎么?我不去,你们还要动手?”
那堂弟避开我的视线,硬邦邦的说:“这是族里的决定,你别让我们难做。”
我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行,带路。”
舒家宗祠在村子最东头,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宅子。
平时大门紧闭,只有过年祭祖或者族里有大事才会开。
今天,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大伯舒建国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旁边坐着几位族里的长辈,一个个面沉似水。
马志强竟然也在。
他大概是刚从派出所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被扯破了,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看见我进来,他立马跳起来,指着我哭天抢地的。
“各位长辈!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这个女人,她骗吃骗喝!把我忽悠去大饭店,点了好几万的菜,然后自己跑了!”
“还报警抓我!害得我在局子里蹲了一下午,还要赔饭店钱!”
“我的名声全让她给毁了啊!”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指指点点的。
“真不要脸啊,连自己村里人都坑。”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歹毒。”
“这种女人,谁敢娶啊?”
大伯把紫砂壶往桌上一磕。
“啪!”
全场安静。
他阴沉着脸,盯着我。
“舒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站在天井中央,环视了一圈。
看着那些或鄙夷、或愤怒、或看热闹的脸。
“大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饭店有监控,警察有笔录,是谁点的菜,是谁没钱付账,一查就知道。”
“还敢狡辩!”
大伯猛的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马志强是什么人?那是咱们村的企业家!人家会差那顿饭钱?”
“分明就是你心怀不满,故意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舒苒,我给过你机会了。”
“昨天让你拿钱给你弟买房,你不肯。”
“今天让你去相亲,你把人家害进派出所。”
“你这是要把我们舒家的脸都丢尽啊!”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位长辈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舒苒这个不孝女,我今天是管不了了。”
“按照族规,该怎么办?”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是族里辈分最高的太公。
他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不孝不悌,败坏门风,留之无用。”
“除名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
像是一道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