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留在这里吗?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形同陌路,甚至厌恶自己。
这比了她还难受。
天下之大,竟没有她一个弱女子的容身之处。
苏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营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军医模样的老者,正在为她把脉。
“姑娘醒了?”老军医见她睁开眼,捋了捋胡须,“姑娘只是急火攻心,加上连奔波,身体虚弱,才会晕倒。老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按时服药,好生休养几,便无大碍了。”
苏婉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的营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是秦将军送你过来的。”老军医回答。
秦将军?
苏婉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原来他姓秦。
“那……沈将军呢?”她还是不死心地问。
老军医叹了口气:“沈将军他……唉,姑娘还是别再想了。他现在谁也不认得,你越是纠缠,只会让他越发烦躁,对他的病情,没有半点好处。”
苏婉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军医,他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难。”老军医摇了摇头,“沈将军伤在头部,淤血阻滞了经脉,才会导致失忆。这种病,最是棘手。能不能恢复,全看天意。”
全看天意。
这四个字,彻底浇灭了苏婉心中最后一点火苗。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就留在了这个小营帐里养病。
那个叫秦将军的男人,没有再出现过。
倒是那个清秀的文士,时常会过来看看她,给她送些吃的用的。
从他的口中,苏婉得知,他叫陆离,是秦将军的副将。
而秦将军,全名叫秦封,是沈不言的副将,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沈不言受伤之后,军中的大小事务,都由秦封暂代。
苏婉也曾旁敲侧击地向陆离打听秦封和沈不言的事情,但陆离总是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肯多说。
苏婉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可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重。
她好几次都想再去看看沈不言,可营帐外的守卫,本不让她靠近。
她就像一个被囚禁的犯人,只能待在这个小小的营帐里,哪儿也去不了。
这天晚上,苏婉正对着油灯发呆,营帐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
秦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然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伤好些了吗?”他开口问,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苏婉点了点头。
“既然好了,就离开吧。”秦封说,“军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苏婉张了张嘴,想说她无处可去。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和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要收留她?
他救了她,又让她见到了沈不言,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了。”苏婉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多谢秦将军这些子的收留。我明天一早,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