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不仅不信,面上更是厌恶。
他拽着我就往外边拖去。
牢拽着缰绳的手被磨出血泡,血水滴答了一路。
“管不住男人就怨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大过年的别来我这找不痛快!”
听到动静的街坊邻居围了过来。
每个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谢家的婆娘,该不会是生不出儿子特意来借种了吧!”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消停一点。”
我再忍受不住,狼狈地爬起来。
等我赶到小姑子身边时,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匆匆擦掉眼泪,硬撑着将她背起来。
“青青,嫂嫂带你去诊所。”
“我一定能救你!”
从上午走到下午,我才终于背着小姑子到了镇上的诊所。
“嫂嫂……”
一路上,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就连身子也渐渐凉了下来。
我不敢想。
到了诊所,我紧紧攥着医生的衣袖哀求。
“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还小。
她还没等到我的压岁钱。
还没等到我陪她放烟花。
甚至还没有考上大学。
她不能死!
医生叹了口气,满脸惋惜:“来得实在是太晚了,人早就死透了。”
我心口一缩。
最后再撑不住,两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快救人!”
耳边传来医生急促的呼叫。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医生安抚了我两句后,给我递来了缴费单。
“等你结清费用,就来领那孩子的尸体吧!”
我浑浑噩噩的往村里赶。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条腿又酸又麻。
脚板都肿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我才好不容易回到家。
谢建国和婆婆已经怒气冲冲守在门口。
身后还站着李芳儿。
她身上穿着我今年新给青青买的棉袄。
那是我本打算过完除夕送给青青的。
想到青儿,我心中一痛。
冲上前就想要将李芳儿身上的衣服拔下来,”把衣服还给我!”
谢建国却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又想对芳儿做什么!”
“我在镇子里等了你整整一天,你人哪去了?”
“竟然还敢咒青儿出事,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皮痒了是吧!”
婆婆不客气地将瓜子壳“呸”到我脸上。
“她个贱蹄子能去哪?还不是去借种了,整个村都传遍了!”
我麻木地擦了擦脸。
“我没有借种,是青青她……”
话还在嘴边,婆婆眼疾手快地抢走了我攥着的缴费单。
她不识字,只能推了推旁边的谢建国。
“这是什么玩意!”
李芳儿凑过来扫了一眼,突然捂着嘴惊呼起来。
“姐姐怎么跑去看病了?该不会是和人乱来染上了什么脏病吧!”
谢建国眼中一怒。
他没等我解释,就红着眼一脚踹在了我身上。
“你个贱人,我们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不由分说,拿起旁边的木棍朝我抽来。
我趴在地上任由他泄愤。
绝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边人涌进院子来看热闹的片刻,婆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皱着眉将我踹翻了边。
“你把青青带哪去了!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