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我一字一顿地问，“那套房的贷款，是不是在我名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去年那一百万“低息贷款”。
他说是买的。
他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原来是给另一个女人买房的。
而且是用我的名义。
“你疯了吗？”我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你用我的名义贷款一百万，给你的小三买房？”
“她不是小三。”他居然还在狡辩，“我认识她比认识你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如果不是我妈非要我找个本地的、有房的结婚，我早就跟她结了。”
我感觉自己被人一拳打在口。
原来如此。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个替代品。
他要的是王曼，但王曼是外地的，没有房子。
他妈要的是我，因为我是本地的，有房子。
所以他娶了我，拿着我的房子、我的贷款资格、我的一切——去养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
“你们结婚的时候，她知道吗？”我问。
“知道。”
“那她还愿意？”
“她说她等我。”他的语气里，居然有一丝温柔，“她说她不在乎名分，只要我心里有她就行。”
我听懂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他娶我，是为了房子、户口、本地资源。
她等他，是因为他承诺以后会“处理掉”我。
我就是一个跳板。
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被“处理掉”的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我？”我问。
他没说话。
“回答我。”
“等房贷还得差不多了。”他终于说了实话，“再过两年，房子涨价了，卖掉能赚不少。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跟我离婚，净身出户也不亏，因为那边还有一套房？”
他沉默了，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的婚姻，在他眼里只是一笔生意。
他投入三年的时间，换一套房子的增值收益。
而我投入的三年，换来的是一身债务和一个骗局。
“周彦。”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笑了，“我要离婚。”
“离婚？”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房子还没涨够，现在卖不划算。”
我盯着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拒绝离婚的理由，是“房子还没涨够”。
“而且。”他继续说，“你名下还有那一百万的贷款。离婚的话，那笔贷款算你的。”
我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舍不得那一百万。
如果现在离婚，那一百万的贷款在我名下，算共同债务，他也要承担一半。
但如果他拖着不离，等两年后“条件成熟”了，他再主动提出离婚——
到时候他可以说那一百万是我自己贷的，跟他无关。
他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唯一没算计到的是，我提前发现了。
“周彦。”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这段婚姻，你不想要了，我也不想要了。但是有一点你搞清楚——我不会让你占我一分钱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