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心肝宝贝”，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没来得及告诉他的孕检单。
鲜血，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染红了白色的地砖。
“傅谨言。”
我开口，声音轻得像鬼魅。
“怎么？又要钱？”傅谨言不耐烦地掏出钱包。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
“我妈死了。”
傅谨言拿钱包的手一顿。
“还有……”
我松开手，那张染血的孕检单飘落在地。
“你的孩子，也没了。”
#### 第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谨言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张染血的纸。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失控的恐慌。
林楚楚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傅谨言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谨言哥，嫂子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平车从手术室出来。
我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再次跌倒。
但我没有叫一声痛。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那辆平车。
“妈……”
这一声，撕心裂肺。
傅谨言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林楚楚，冲到我身边想要扶我。
“沈安！沈安你别吓我！救护车！医生！医生呢！”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就被我狠狠甩开。
“别碰我！”
我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傅谨言，你脏。”
那一刻，傅谨言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身下的血迹，又看看平车上隆起的轮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告诉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腥甜无比。
“告诉你，然后让你为了林楚楚的一个创可贴，让我去死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提线木偶。
处理后事，火化，下葬。
傅谨言一直试图靠近我，试图解释，试图帮忙。
他买了最贵的墓地，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我坐小月子。
他把林楚楚赶回了家，甚至在林楚楚打电话来哭诉时，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他开始每天按时回家，亲自下厨给我熬汤。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安安，喝点汤吧，这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乌鸡汤。”
他端着碗，跪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枯树。
“傅谨言，我们离婚吧。”
这是这几天来，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可能！”傅谨言手里的碗差点打翻，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手背上，烫起了一片红泡，他却浑然不觉。
“我不同意！安安，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不见林楚楚了，我把她调走，调到分公司去，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还会有的？”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