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
我那时还不知,沈宁珊这三个字,有怎样的分量。
我只看见,向来不苟言笑的傅聿川,脸上第一次有了波澜。
他似乎不相信,很快皱起眉头,急步走向沈宁珊。
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我。
我并未追上去,他们需要空间。
而我需要思考。
女人的直觉向来恐怖,这个女人,对傅聿川不一般。
那么,三年合约,我该以何身份自处。
也许我没有选择。
约莫十分钟,傅聿川回来了。
他坦诚相告。
沈家千金沈宁珊,白月光,他只有一句话要问她。
如今毫无男女之情。
傅聿川的目光,直视我,毫无闪躲。
他很坦荡。
我信了。
又一个小时,他开车载我回家,随后出门忙工作。
我当时很奇怪,堂堂金主,竟急着向金丝雀解释。
我还为此生出了他爱我的错觉。
后来想想,他当然着急,着急哄我回家。
着急回去。
拍那张真实的婚纱照。
傅聿川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躺在床上,侧目看他。
西装得体,清醒自持,毫无醉态。
帅气如婚纱照上的新郎。
可床头的婚纱照,却再也经不起细看了。
傅聿川欲言,又止,似乎在等我开口。
「昨晚和谁喝酒?」
「电话里的女声怎么回事?」
「你在哪睡的?」
这些话,我从前不会问,现在也不会问。
四下无言。
安静在此刻震耳欲聋。
「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你就不怕,我醉后睡在别人床上?」
「三年前,拍婚纱照那一,你问了沈宁珊一句什么话?」
我和他同时开口。
傅聿川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他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说:
「金丝雀守则之一,不要过问金主的事。」
我偏着头看他,是啊,我不是正经傅夫人。
我只是金丝雀啊。
人在高位坐久了,总是容易忘了来路。
大抵瞧我脸色不好,傅聿川温声问道:
「生气了?」
他轻点了下我,有些嫌弃道:
「瞧瞧你这个小性儿,我告诉你就是了。」
「不是什么多重要的话,我只是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知道的,我和珊珊爱情不在,还有亲情。」
傅沈两家是世交,傅聿川和沈宁珊青梅竹马。
年少的悸动,可以无果,可多少年的陪伴,无法抹去。
很合理的解释。
我配合给了一个笑容。
傅聿川亲了亲我的发顶,垂头盯着我的眼睛:
「好了,小雀儿,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了么?」
目光灼灼,不容我闪躲。
我贴着傅聿川的额头,迎上他的目光,撒娇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拍婚纱照那一下午,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没有接,我记仇想报复。」
「不可以么?」
傅聿川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唇齿间呢喃:
「当然可以,我喜欢你报复我……」
我没有拒绝傅聿川。
今天是他给我转账的子,也是祖母交住院费用的子。
很好的医院,很高的费用,维持着我唯一亲人薄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