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定格在我头上的那支凤凰金簪上。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
柳氏嘴唇颤抖着,一步步向她走去。
“你……你是……清然?”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只有一半。
却和我贴身戴着的那一块,是同样的质地,同样的花纹。
沈威快步上前,从我怀里也掏出了那半块玉佩。
两块玉佩,在空中合二为一。
“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一块完整的、刻着“沈”字的龙凤佩。
真相大白。
柳氏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少女,失声痛哭。
“我的儿!我的清然!你终于回来了!”
沈威虎目含泪,激动得说不出话。
满堂的宾客,下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怜悯,鄙夷,看好戏。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全身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那个叫沈清然的少女,终于在母亲的怀里安抚好了情绪。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厌恶。
她走到我面前。
扬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我的脸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她指着我,字字如刀。
“冒牌货。”
“也配穿我的衣裳?”
02
这一巴掌,把我从六年的美梦里,彻底打醒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柳氏,我叫了六年的母亲,此刻正紧紧抱着沈清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疏离和冷漠。
仿佛我只是一个弄脏了她名贵衣裳的污点。
沈威,我叫了六年的父亲,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
他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个罪犯。
“说。”
他的声音,不再有往的温和,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威严与冰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捂着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解释。
我想说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沈清然。
是你们把我认回来的。
是你们给了我这个名字,给了我这一切。
可我说不出口。
在真正的血脉面前,我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清然冷笑一声。
“爹,娘,还用问吗?”
“这个骗子,拿着我的玉佩,鸠占鹊巢,享受了我六年的荣华富贵!”
“我这六年,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差点死掉好几次!”
“而她,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东西,心安理得地当着沈家小姐!”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狠狠扎进柳氏和沈威的心里。
柳氏的愧疚,瞬间变成了对我的愤怒。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们沈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们?”
“六年啊!我们养了你六年!竟然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白眼狼。
原来,六年的朝夕相处,六年的孺慕之情,在他们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涩得发疼。
“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
沈威怒喝一声,吓得我浑身一颤。
他指着我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