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买菜花了42块5，一人21块2毛5。」
「你下午在家充电器没拔，多算了你两毛钱电费。」
「晚上李强用了个套，你转我五块钱。」
她把收款码递到我面前，神情理所当然。
我面无表情地转账。
李强坐在旁边，头都不抬一下，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一次我加班回家晚了，想洗个热水澡。
张翠花直接堵在浴室门口。
「十点以后算峰谷电价，洗澡水费电费都要加倍。」
「你自己算算划不划算。」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用冷水擦了擦身子。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浑身冰凉。
李强从背后抱住我，手开始不老实。
我推开他。
「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抱怨。
「你说什么？夫妻义务。」
「可以。」
我打开床头灯，拿出我的账本。
「按照协议，一次五块，先付钱。」
李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晚！你有没有搞错！」
「我们是夫妻！」
「夫妻？」
我冷笑一声。
「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算计我电费水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 a夫妻？」
「现在你想占便宜了，就想起来我们是夫妻了？」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睡在了客厅沙发。
张翠花第二天知道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好歹，说我不体谅她儿子上班辛苦。
我懒得跟她吵。
从那天起，我和李强分房睡。
他有需求，可以，先转账。
一开始他还跟我置气，后来憋不住了，还是会不情不愿地把钱转过来。
每一次，我都清晰地记下账。
这不再是爱，这是一笔笔冰冷的交易。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着验孕棒，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据协议，生孩子的所有费用，都得我一个人出。
这条路，注定比我想象的更难走。
3
怀孕初期，我的孕吐反应特别严重。
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十几斤。
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看到草莓的图片，忽然就特别想吃。
那种渴望，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我推了推身边的李强。
「老公，我好想吃草莓。」
他正玩着游戏，头也不抬。
「想吃就去买啊。」
「我现在没力气，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次？」
我的语气近乎恳求。
他终于不耐烦地暂停了游戏。
「林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月的水果预算已经超了。」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超出的部分个人承担。」
「你想吃，就自己花钱买，别来找我。」
他说完，戴上耳机，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吐得昏天暗地。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混进马桶的漩涡里。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这就是我孩子的父亲。
我扶着墙走回房间，打开手机，自己叫了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员打电话说送到楼下了。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下楼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