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不是忙着陪领导钓鱼吗？那关系到明子的晋升！」他辩解道，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大就有理。
【看，他总有理由。】
【他的理由里，永远没有我。】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对，你永远都忙。」
「你忙着应酬，忙着钓鱼，忙着下棋，忙着给你儿子铺路。」
「你什么都忙，就是没空看看我。」
「就像这碗蛋羹，你们父子俩永远都只顾着自己吃得香，从来没想过，那个做饭的人，她也想尝一口热的。」
我说完，不再看他铁青的脸，转身走进了卧室。
身后，是江河气急败坏的吼声。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林舒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
第二章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打开衣柜，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这个箱子，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几件常穿的衣服，我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本藏在柜子最深处的相册。
江河冲了进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
「你来真的？林舒微，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那是被挑战了权威的愤怒。
【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附属品，怎么敢反抗？】
我蹲下身，默默地把衣服重新捡起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暴躁。
「说话！你哑巴了？」他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江河，放手。不然我就报警，说你家暴。」
他大概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绕过他，准备离开。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愤怒的雕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咬牙切齿，「林舒微，你有种！你走了，就别想从这个家拿走一分钱！也别想再见儿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家，除了我这个人，还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吗？」
说完，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十年的屋子。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站在楼下，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江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妈？怎么了？」
「月月，我从家里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月压抑着惊喜的声音：「真的？妈，你终于想通了？」
这句「想通了」，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我的痛苦，女儿一直都看在眼里。
「妈，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先找个宾馆住下。你别跟你爸吵，也别告诉你哥。」
「我不管！妈，你等着我，把位置发给我！」
江月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三十年，还不算太糟。
至少，我还有个女儿。
第三章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刚洗完澡，江月就提着一个大袋子风风火火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