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婆婆手里的筷子直接飞了过来。
带着油汤的筷子,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你个丧门星!你说什么屁话!”
“那是你弟弟!那是你侄子!你帮衬他们是天经地义!”
“现在有了几个臭钱就不认人了?还要断了我们老陈家的风水?”
“这马可是艳子专门找大师请的,你要是把它气坏了,你赔得起吗?”
脸上辣的疼。
我没擦脸上的油渍,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
我的老公,陈强。
平里,他说他爱我,说他妈就是嘴碎心软。
说他弟不懂事,让我多担待。
现在,他妈当众拿筷子砸我,他弟当众嘲讽我。
他就像个死人一样,埋头扒饭。
感受到我的目光,陈强终于抬起了头。
他伸出筷子,在全是肥油的盘子里挑挑拣拣,夹了一块最大的肥肉,放进我碗里,一副和稀泥姿态。
“老婆,吃饭,吃饭。”
“妈年纪大了,你就少说两句,别惹妈生气。”
“艳子请回那匹马也不容易,大师都说了很灵的,咱们得信。”
那一瞬间,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因为那块肥肉。
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扶贫了五年,试图把他拉出泥潭的男人。
他本不是被泥潭困住了,他是自己乐在其中,还想把我也拽进去。
看我没动,妯娌却不愿意了。
她把那匹哭哭马往桌子中间一顿,震得盘子乱响。
“嫂子,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给谁看呢?”
“我可是为你好,大师算过了,你那个什么物流公司,开的位置不对,那是白虎开口煞。”
“你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那就是漏财相,会吸走咱们老陈家的阳气。”
王艳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匹丑陋的马。
“你看看,咱们神马都哭出红眼泪了。”
“大师说了,这是神马感应到了家里的煞气,在替咱们受罪呢。”
“这煞气的源头,就是你!”
桌上的亲戚们,七大姑八大姨,此刻都停下了筷子。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讨好,而是嫌弃,
仿佛我真的是个带毒的扫把星。
“林飒啊,不是二姑说你,女人嘛,还是得顾家。”
“就是,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把家里风水都搞坏了。”
“听艳子的吧,把公司关了,那是正道。”
这群人,过年的时候拿着我给的大红包,夸我是女。
现在王艳拿个破烂一忽悠,我就成了扫把星。
婆婆听了这话,更是来了劲。
“我说最近怎么总是腰疼,原来都是被你克的!”
“林飒,你赶紧把你那个破公司关了!”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回家,伺候全家老小,每天给这匹神马上三炷香,赎你的罪!”
我气笑了,放下筷子,环视一周。
“关了公司?那全家喝西北风吗?”
“陈刚的赌债谁还?王艳的美容卡谁充?这房子的贷款谁交?”
婆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这不是有神马吗?神马会我们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