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医生带着两名护士上前谄媚解释。
谢司年转过身,摆摆手,满脸都是不悦。
温知言的左手撑地,右手刚想扶着墙壁将自己扶起,刚才说话的医生竟然一脚大力的踢向她的心窝。
“别在这儿碍着谢机长的眼!”
温知言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疼痛让她觉得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不堪。
但是一双锃亮的鳄鱼牌皮鞋随即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好了,不能搞区别对待,这里吐的血,让她自己擦净。”
他的脚尖微动,一脚就碾在了温知言的左手上。
谢司年伸出右手握住苏荞的手。
“荞荞,这里脏,我抱着着你走。”
两人随即转身离去,这一场闹剧似乎从没发生过一样。
人群哗啦一声全部散去,只留着那名医生还在原地。
他踢了题温知言红肿的右手,又点了点地面。
“没钱别死在医院!回家死去!”
她踉跄着站起,用衣袖胡乱的抹了一把嘴角,刚才那张写着癌症晚期的化验单早就不知所踪。
“呵…”
“家…哪里是我的家?”
第二章
温知言没有回家,出了医院之后先去打工的工厂辞了职领了剩下的工资,又到了银行去填父母留下的金条收取单。
“温小姐,您确定要把这些金条都捐了吗?您丈夫的腿不是早就在等这笔钱到国外做康复吗?”
温知言的用长满了冻疮的右手颤颤巍巍拿起笔,紧了紧在零下的单薄衣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不用了。”
她的身子恐怕没救了,谢司年…也是骗自己,这些钱,就留给其他更有用的人吧。
她摸索着口袋,里面除了刚领的一百三十一块之外,还有一颗进口止疼药。
谢司年总说腿疼,吃多了国内止痛药不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温知言还是回了家。
刚回到家就听见砰的一声瓷盆摔碎的声音,谢司年的轮椅侧翻,打掉了茶几上的花瓶。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温知言,脸上挤出一个苦涩勉强的笑容,言语里满是愧疚。
“知言,是我没用,这个月不知道摔坏多少东西了,我只是想帮你打扫一下家里。”
他见温知言神色有些反常的落寞,竟闪动了几下睫毛,就流下几滴泪来,惩罚式的用双手锤着自己的双腿。
“都怪这双腿!要是爆炸的时候我的腿没卡住!我现在还是飞行员!我还能养家糊口!我怎么能让你受那么多苦!”
他一下下的锤着,脖子上也起了青筋,鼻涕横流,温知言终于站不住,但也只是沉默的走过去,费力的将他的轮椅扶起。
谢司年却一把抓住她肿出一倍大的左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谁欺负你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倒映出的自己,如果不是今天在医院撞到谢司年和苏荞,自己一点也分辨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句句谎言。
“我…被一个陌生人,好像也是一个飞行员,在医院踩伤了。”
温知言盯着对方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讶,她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大手还在小心的翻来覆去的查看她的左手手掌。
“知言,现在这世道,要是我还是开飞机就好了…听说国家现在又在重点扶持飞机制造业…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