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刚想说终止协议的事,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余清月。
他心情颇好地接通,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没几句,他便挂断电话。
起身离开时,满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
“续签的事等等吧,你知道,你这挂有点腻了。”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松了口气。
他走后没多久,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上个月一个青的古装剧说要补拍剧情。
原本想信息上跟他沟通的。
可这个剧是沈砚时的,为了顺利出品,还是等一切结束再说。
火速收拾完赶去剧组时,余清月正坐在我平时的固定位置化妆了。
沈砚时随手给我指了个位置。
“坐那边等吧,清月想客串这场戏,我就加了一个番外,她要好好装扮,你嘛,画个死人妆就够用了。”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死人妆和够用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穿着血腥的囚衣,披头散发跪在她面前时,我才知道要补一场恶毒女配在处死前被易容的主角报复的剧情。
夹手棒上手的那瞬间,撕心裂肺的痛遍布全身。
我挣扎着甩开道具,双手颤抖。
“道具……是真的!好痛!”
沈砚时刚想上前,却看到余清月窘迫的表情,皱着眉。
“一个破道具能有多痛,现在哪还有真的夹手棒,还不是咖位大了变娇气了,继续!”
于是,原本借位的戏份在余清月锲而不舍的匠人精神下,拍了四遍。
最后一遍结束,所有人都去镜头前看效果,只有我躺在原地疼得起不来,嗓子喊哑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时,我的手已经变形了。
助理眼眶通红,瞪着余清月。
“都是你!好好的非要拍那么多遍!阮姐的手出了问题,下周护手霜的代言你替她拍吗?”
余清月红着眼。
“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时刚想训斥助理,却看见我躺在地上,脸色煞白。
视线落在我红肿变形的手,终于慌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送我去医院,余清月一声惊呼。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手。
“疼,刚才打姐姐的时候,指甲劈了。”
沈砚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亲自开车带着她去了医院。
以前可能还会有些失落,可现在早已没了波澜。
我让助理给司机打电话来接我去医院。
可他支支吾吾有些为难。
下一秒,手机那头换了个人。
沈砚时严肃的声音响起。
“你太慢了,你的保姆车我先开走了,清月晕车,这个舒服不会难受。”
电话被挂断,我只能坐着剧组快要报废的闲车去医院。
一路又晕又痛。
好不容易到医院却被告知所有骨科外科医生都被沈砚时叫给余清月处理指甲了。
我咬着牙给沈砚时打电话。
“分我一个医生,我的手……”
他语气不耐。
“能不能别为了一点小事争风吃醋,清月从小就怕痛,指甲劈了的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再装了,骨头又没断,矫情什么?”
话毕,他挂断电话。
心中一阵寒凉。
当初在一个现代戏里,因为工作人员和配角演员的不注意,把我整个指甲都掀翻了,疼得直接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