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月度报表。
十点钟,周瑞发来消息。
“到了。”
配图是凤凰机场的蓝天。
我回了个“嗯”。
下午三点,他又发来一条。
“这边好热,海水很蓝。”
配图是酒店的海景阳台。
我正在核对一份合同,没回复。
晚上七点,我在公司吃了份外卖盒饭,继续加班。
女儿在幼儿园全托,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接。
周瑞发了条朋友圈。
“三亚,人间值得。”
照片里,他站在海边,举着椰子,笑得很灿烂。
夕阳把他的脸照得金黄。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结婚五年,他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
我放大了照片。
然后我看到了那只手。
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的,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但我知道,那不是不经意。
因为我从来不涂指甲油。
我把照片保存到手机里。
然后继续加班。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空荡荡的房子,黑漆漆的灯。
我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瑞没有给我打电话。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个人在家,吃了什么。
凌晨两点,我被一条微信吵醒。
是周瑞发的,一张烧烤摊的照片。
“这边的海鲜真肥,明天给你带点货。”
我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在三亚吃烧烤,吃到凌晨两点。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值班第二天。
我五点起床,去幼儿园接女儿,然后送她去全托班。
班主任看到我,有点惊讶。
“豆豆妈妈,您这两天怎么总是您一个人来?豆豆爸爸呢?”
“他出差了。”
“哦。”班主任点点头,“豆豆这两天有点咳嗽,您注意一下。”
我的心揪了一下。
“咳嗽?严重吗?”
“不算严重,可能是换季的原因。”
我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
“豆豆乖,妈妈晚上来接你。”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妈妈,爸爸去哪了?”
“爸爸去工作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来了。”
我把女儿交给班主任,转身往公司走。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值班第二天。
还有三天。
中午,周瑞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群人在沙滩上玩排球。
他站在人群中间,光着膀子,笑得很开心。
我放大了照片。
那个女人也在。
她穿着一件橙色的比基尼,站在周瑞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排球。
她笑着看镜头,眼神却飘向周瑞的方向。
我截了图。
然后翻了翻公司通讯录。
她叫林苒,新来的市场专员。
92年的,未婚。
比我小六岁。
下午四点,幼儿园打来电话。
“豆豆妈妈,豆豆发烧了,38度5,您能来接一下吗?”
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马上来。”
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冲出公司。
地铁、公交、一路小跑。
到幼儿园的时候,女儿正躺在保健室的小床上,脸烧得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