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把婚姻当儿戏,一个把人当物品,还可以还来还去。
我当着两人的面,利落的打开钢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贺渝景满意点头,将手搭在许念言肩膀上,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眼神。
就仿佛一对新婚的夫妻。
从前,他最讨厌这样。
对贺渝景来说,他的职业神圣不可攀,所以他得时刻保持形象,不在外搂搂抱抱,否则就是丢脸。
哪怕,我因为情绪失控,索求一个拥抱,也会被他拒绝。
现在想来,他拒绝的只有我。
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光,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师,你最近的国家科研,我愿意参与。”
对面惊讶几秒,“你怎么突然又愿意了?不是说舍不得你老公?你可要想好,一旦参与,可就几年不能见面。”
“我跟他离婚了。”
电话沉默半响,对面再次传来声音,“国家远比他更需要你。”
半小时后,我拿着平板看老师传过来的文件。
贺渝景突然发来几张照片,二人暧昧又露骨的合照,穿的还是同款情侣睡衣。
以及一条语言。
我点开,手机里传出许念言娇媚的呼喊和喘息声。
今天刚签离婚协议,二人就如此迫不及待,还特地让我听。
我丢掉手机,压下心里的酸涩。
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这些年贺渝景送我的礼物以及婚戒,下楼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贺渝景回来了,顶着一脖子暧昧的吻痕和疲倦的双眼。
无视我在休息,将脏衣服和袜子随手丢在地上,又从角落拿出行李箱,径直放到地上,摸摸我的脑袋。
“帮我收拾一些换洗衣物,不用全拿,我就去陪言言几天,很快就回来。”
“离婚也只是走个形式,让她安心,你知道的,我只是把她当作朋友。”
他倒是不知道什么叫心虚。
我冷哧一声,翻了个身接着睡。
贺渝景难得好脾气,坐在床上开始自顾自收东西。
“这几天太忙了,等我回来又给你补纪念。”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会补偿你的,只要你别去找言言的麻烦。”
我起身,准备澄清离婚的事情。
下一秒,贺渝景接到电话,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
“渝景,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醒来没有看到你,有多害怕。”
“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
许念言委屈的声音传来,贺渝景不自觉加快速度。
很快,他拎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由于太急,转身时,箱子撞到床头柜,上面的合照应声碎裂。
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结婚时,贺景瑜刚进入事务所实习,子过得紧巴巴。
自然拍不起婚纱照。
他那会许诺我,“等我赚钱了,一定带你去全国,给你拍各种不同的婚纱照。”
我信了。
可承诺最不值钱,我不过是,他舍不得白月光吃苦的替代品。
下午,我拿着离职报告走向人事部。
办理业务的人看看我,又看看文件。
最终小声开口,“可柠姐,贺律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有你这个贤内助在后帮忙,现在好不容易子好了,你就这么走了,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