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一个时机。
那一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8万块钱。
能做很多事。
我们的房贷，每个月8500。
8万，够还快一年的房贷。
女儿的幼儿园，一学期1.2万。
8万，够交三年。
他预支走了，不告诉我。
还撒谎。
为什么？
我想到了很多可能。
出轨。
赌博。
借给朋友。
帮他爸妈。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心里发凉。
但我不敢往下想。
我怕真相比我想的还难看。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银行。
我和他有一张联名卡，当初买房的时候办的。
那张卡里的流水，我可以查。
柜员打印了近一年的流水。
我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我的手停住了。
每个月15号，固定转出3000。
收款人：王秀芬。
我公公婆婆的账户。
我往前翻。
每个月都有。
3000、3000、3000……
我数了一下。
整整24个月。
两年。
7.2万。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捏着那沓流水单，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
7.2万。
加上预支的8万。
一共15.2万。
这两年，他瞒着我，给他爸妈转了15万。
我们结婚五年。
房贷还在还。
车贷刚还完。
女儿的教育基金，才存了不到3万。
我省吃俭用，中午都舍不得点外卖，就为了多存点钱。
他呢？
背着我，一声不吭，转了15万。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说想给女儿报个舞蹈班，一年8800。
他说太贵了，等明年再说。
想起去年夏天，我说我们出去旅游一趟，他说花销太大，以后再说。
想起前年过年，我说给我爸妈买个按摩椅，他犹豫了半天，说要不买个便宜点的。
原来不是我们没钱。
是钱，都被他“孝顺”走了。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我在等。
等搞清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
是真的给公婆用了，还是有别的用途。
我打电话给我妈。
“妈，你知道公公婆婆最近在忙什么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哦对了，你婆婆上个月给我打电话，说小叔子要买房，问我们家能不能借点钱。”
我的心猛地一沉。
“借多少？”
“她没说具体数字，我说我们也紧张，她就没再提了。”
“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妈，没事。”
我挂了电话。
小叔子要买房。
婆婆问我妈借钱。
我妈没借。
那婆婆从哪弄的钱？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但我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那天晚上，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
吃饭的时候，我随口说：“听说小叔子最近在看房？”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我不知道。”
“我妈说，婆婆上个月还问她借钱来着。”
“……可能是吧，我不太清楚。”
我看着他。
“你每个月给妈转3000块，是嘛用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慌。